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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狠下心：“你，自己上药可以吗？”
沈庭北将她眼里的纠结尽收眼底，他微勾了一下嘴角：“可以的，不用担心。”
听了这句话江屿南才真的有些放松。
刚想进自己家门，无意见瞥见沈庭北的玄关处挂着一幅画。
那副画她无比熟悉，她画了几天时间才全部完工，又装裱妥当。
但是，怎么会在沈庭北手上呢？
“这幅画？为什么会在你这。”
“我买下了你的房子。”沈庭北也回身看向那幅画，不同于江屿南的神色怪异，他的眉眼之间带上了点温柔眷恋，像是想到了一些美好回忆。
“然后，又把它带来这里？”江屿南分不清是这件事更奇怪还是沈庭北买下她房子的事更奇怪了。
“嗯，它对我很重要。”沈庭北毫不避讳地说出了口。
果不其然收获了小姑娘更为怀疑的神色。
他叹了口气，这种情况真不算是个告白的好时机，但经过了这次突如其来的意外，他也害怕很多话如果不及时说出口的话，就没机会了。
如果下一秒就要死去，那在这一秒里，我想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爱你。
他缓慢又郑重地开口：“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错事，我无法否认这些事给我带来的利益，但我第一次感到了后悔，因为，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你。”
“在发现之后已经为时已晚，你出了国，正好给我想明白的时间，那三个月里，除了工作，其他时候我都在想你。”
“最后我终于确定，你比一切都重要，然后我选择来找你。”
沈庭北这几段话把江屿南刺激得晕头转向，平日里的暗示明示还有沈庭北各种奇怪的举动不管再怎么多，还是比不上他说出口来得震撼。
居然，真的只是因为喜欢？
但对沈庭北来说，就算是喜欢，又有多重要呢？
她下意识想否认掉他的爱。
脑海里关于沈庭北护住她的那一刻却在不断闪回，想要推翻她的结论。
她有些惶恐，无论是沈庭北，还是他的爱，都让她感到害怕。
在这个公寓的长廊里，沈庭北敞开着家门，两人面对面站着，看起来只是最平常不过的寒暄罢了。
但心里都涌起了惊涛骇浪。
江屿南往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和沈庭北拉开距离。
沈庭北的眼神暗了下去，苦笑了一下，还是太快了。
他温柔地继续开口：“你不用对此有什么看法或者回应，我不会再用任何手段去威胁逼迫你，我会等你愿意。”
说完他退回到房内，轻轻关上了门。
江屿南这才打开自己家门，将画材一股脑地丢了进去。
颜料全都滚了出来，落了满地。
江屿南却没有想要收拾的意思，她看着这几天的画好的画。
有些已经完工在等待装裱，有些还在晾干，有些只画了一半。
她这些天创作的主题是爱。
画到人的时候总是寥寥几笔带过或者只是给个背影。
在画过沈庭北之后，她就再也没画过人像。
沈庭北那幅画算不算她人像的绝笔？
画恋人的感觉和画模特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那个下午，算是他们无法界定关系中的唯一暧昧时刻了吧。
沈庭北丢开工作按她的要求呆着不动当一个模特。
而她在起稿的时候就不知道换了多少种技法，只是为了呈现的更好看一些。
她还记得她笔下的沈庭北，满眼的爱意。
让她一看就喜欢。
倒是契合她现在想画的东西。
画家的感情可以通过画传递出来。
所以那时候，沈庭北眼里的爱。
其实是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