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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元长老起身,走到门前的青石板之上,道:“宫不可一日无主,当误之急便是拥立新宫主,不知谁能担此大任呢?今日恰逢后山各位宫主也在,倒好有个见证。”
柳昭还沉浸于悲痛之中,噤口不言。不想师父刚去,肖长老便有如此言论,是何用意?
林哲人哭哭啼啼道:“柳师兄是我师父亲定的少主,宫主之位由他担任,合情合理。”
肖长老振振有辞,道:“柳贤侄身为少主不假,那也只是老宫主这一年来悲痛成疾,无心主持,由柳贤侄暂代主持而已。且长月斗法,柳贤侄落败。试问,落败之人如何能担此大任呢?自古以来,哪届宫主不在长月峰上脱颖而出,技压群雄?历代宫主皆由先宫主在世时传位,我与老宫主的师父当年亦是如此。如今,天泷宫遭遇如此大的变故,老宫主还未交代身后事宜便仙逝。那这宫主之位更应当由能者任之。”
林哲人急道:“肖长老,我平日敬你,不想你竟有此居心。我师父刚刚只召见了柳师兄一人,刚刚众人都看到了,这还不够明显吗?”
肖元瞪大双眼,反驳道:“林贤侄此言差矣。方才明明是你们二人闯入老宫主房间,片刻后,你只身出来。等柳贤侄出来后宫主便仙逝了。说是逼宫不成,恼羞成怒也不无可能!”
林哲人年纪尚轻,哪里说得过老谋深算的肖元。
伽洺愤愤不平,看向身旁的肖子竣,问道:“肖师兄,你爹这是何居心?”
肖子竣低着头,用余光瞥了眼伽洺。
混乱之中,涣清宫主问道:“那依肖长老所言,应当立谁为宫主啊?”
肖元胸有成竹回道:“且不说在这天泷宫中,放眼整个地玄,在众弟子中,论剑术,论法力,哪个不是我儿肖子竣出类拔萃?”
肖元乃老宫主的同宗师弟,亦是亲信,在天泷宫中颇有威望。此人法力高深,门下弟子众多,个个能独当一面,肖子竣是他一手传授带大的独子。
肖元平日对宫主,甚至对柳昭这位少主都恭顺不违。可想,今日之举,绝非偶然,定是蓄谋已久。柳昭知师父已去,光凭自己无法与这老狐狸相争,只能选择隐忍,收起锋芒,等日后再做打算。
柳昭面无表情,只道:“肖长老所言极是。”这句话令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惊诧。昔日一人之下的天泷宫少主,弟子眼里的宫主继承人,好不威风。今日竟如此遭人如此侮辱。
伽洺欲上前为柳昭讨个公道,被璟瑶宫主拦住。
“哈哈哈哈,柳贤侄果然是识时务者。”肖元仰天大笑道,“子竣,还不快上前来!”
肖子竣先是不动,但他岂敢忤逆肖元。只得硬着头皮在众人的目光中走上前去。他的每一步都无比沉重,短短几步路显得格外漫长。他不敢直视旁边的伽洺,更不敢面对石阶上的柳昭。他清楚的很,现在往前的每一步都会使他与情同手足的柳昭、伽洺渐行渐远。
肖元对天泷宫众弟子斥责道:“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拜见宫主?”
肖元门下弟子率先响应,齐声道:“参间宫主!”
原本拥戴柳昭的弟子们见大势已去,遂也齐声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