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领头儿的是谁?”
一男子从人群中闻声而出,道:“哦?伽洺师姐,深夜至此,所谓何事?”
伽洺一看,微笑道:“原来是宋师弟!”
这男子叫宋昊泽,本是从中原远道而来的拜师修法之人。十年前,初到地玄,因骨骼僵硬,被地玄四宫宫主拒之门外。柳昭见他眼神坚定,剑眉星目,不想他白来一遭,遂跑去求师父,最终宋昊泽才得留下。宋昊泽这小子确也吃得了苦头,十年如一日,不敢懈怠,如今也施展得天铭术。虽不比方辰旸、伽洺等人,可胜那高松却绰绰有余。
伽洺曾听柳昭谈及过此事,今日恰逢他在此值守,料想兴许有一线生机。
“师姐竟然认得我!”男子笑道。
伽洺打趣说道:“长月峰上连败五人,恐怕也只有宋师弟有此等本事了。”
宋昊泽哈哈道:“师姐来取笑我了,跟师姐比起来,我还相差甚远!”
伽洺低声道:“宋师弟,可否借一步说话。”
宋昊泽疑惑,顿了片刻,点了点头。
二人行至一旁,宋昊泽道:“师姐,但说无妨。”
伽洺道:“那我直说了,宋昊泽,我只问你,柳昭待你如何?”
宋昊泽不假思索,道:“柳少主?”
伽洺追问道:“你可还记得当初是怎么留下的。今日柳昭有难,你帮不帮?”
宋昊泽问道:“柳少主怎么了?”
伽洺将刚刚遇刺之事一一道来。宋昊泽听后迟疑不决,伽洺继续道:“修行之人,当以‘义’字当头。若无柳昭,何来宋师弟今日?如今,你师父尸骨未寒,柳昭惨遭奸人所害,命悬一线。宋师弟若要做那明哲保身,欺师灭祖之人,那全当我今日未曾来过!”
伽洺这番激将,正中宋昊泽内心。
宋昊泽忙道:“师姐这是哪里话,且不说师父的教导之恩,光是柳师兄的这份恩情,我都无以为报了。”
伽洺笑道:“亏我没有看走眼!”
宋昊泽眼色坚韧,道:“师姐,需要我做什么?只管说!”
这二人遂喃喃低语起来。
少许功夫后,伽洺回来。绣儿道:“小姐,怎么样了?”
伽洺答道:“是那宋昊泽在带头值守,我已经说通了。”
绣儿叫道:“能行吗?这人可靠吗?”
林哲人道:“原来是宋师兄!他为人不错的!”
宋昊泽倒是个老实人,回到山门巡守片刻后,故作悬疑,指着左边大叫道:“那林中有异动,许是妖族再犯!快去巡视!”
“是!”众弟子齐道。
宋昊泽见众弟子纷纷入林,转头向伽洺等人伸手示意。
伽洺等人搀着柳昭行至门口,宋昊泽低声细语道:“跟我来!”说罢,带着他们向右边林间走去。
为了赶时间,宋昊泽背起柳昭,众人随着头也不回向山下跑去。
绣儿累得气喘不停,众人见已行远,停了下来。
林哲人拭去额头雨珠,问道:“伽洺师姐,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伽洺哪里知道,他只知道柳昭在地玄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去沙沟村吧!等柳昭痊愈,立刻离开沙沟继续向北走。北上中原,天大地大,永远都不要回来。切记,在外不可轻易透露身份,且沙沟村不宜久留,肖元的人随时会找到那里。”伽洺说道,眼泪夺眶而出。
林哲人听得此话,惊道:“啊?伽洺师姐你不跟我们一块走吗?”
伽洺摇摇头,道:“不,我走不了。我还有我娘,我还有璟瑶宫。不过你放心,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宋昊泽也急道:“快走吧,现在还没下山。”
柳昭用力抬起头,气息微弱道:“宋师弟,今日大恩,柳昭无以为报。”
宋昊泽回道:“少主这是哪里话,正如伽洺师姐所言,若无少主,怎么会有昊泽今日。”
林哲人搀扶着柳昭前行不足十步,止步。林哲人回头,终于忍不住,哭道:“伽洺师姐,绣儿,宋师兄,你们保重,后会有期!”
绣儿也靠着伽洺哭了起来,用力挥手作别。
林哲人哭着看了眼身旁刻有“地玄境”三个大字的石碑,咽了口唾沫,咬紧牙关,用力架起柳昭,向山下走去。
此时,细雨悄然已停,苍穹之上,乌云褪去,星月交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