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还使劲儿眨巴着眼睛。
宗启立刻明白了林哲人用意,大声道:“啊,原来是城里来的远房表亲啊,差点儿没认出来,快进快进!”二人进到院内,宗启关上门。
林哲人把蕉叶扔下,宗启见柳昭脸色苍白,问道:“柳兄弟这是?快快进屋!”
进到屋内,柳、林二人方得彻底松了一口气。
林哲人问道:“宗二哥他们呢?”
“二弟上山打猎去了,我爹啊,下田去了。”宗启道,“哎?肖兄弟他们呢?”
“宗大哥,以后就不要提他们了!”林哲人道,顺即喝了口桌子上的茶,“宗大哥,我们在你这暂住几日可好?等我师兄好了我们立刻就走。”
宗启笑道:“这是哪里话,把这儿啊,当自己家就好,只要二位不嫌弃,想住多久住多久!你们歇息,我去把那剩余的柴劈完。”
林哲人道:“宗大哥,我来帮你。”
宗启笑道:“这可使不得!”
林哲人道:“使得,使得。我想好了,明日我便随宗二哥砍柴打猎去,以表谢意。”
二人并肩走出房门。林哲人似乎已经从最近遭遇的变故中走出。他打小便是如此,对任何事都不太上心,但也敢爱敢恨,一身洒脱。
柳昭听着屋外林哲人和宗启的欢声,暗自道:“你要振作起来,你不能死。你还没找出杀害师父的幕后真凶,如若这样死了,怎么对得起师父和救你出来伽洺、哲人他们呢?”
日傍西山,老宗、宗建父子相继归来。今日宗建满载而归,野鸡抓了一箩筐,木柴挑了两担。宗建见柳、林二人到来,笑得不亦乐乎。一夜跋涉,二人衣物早已脏乱不堪,老宗为二人拿来宗家兄弟的衣物。二人脱下地玄的锦衣华袍,换上布衣,瞅见倒是另有一番韵味。
柳昭谢道:“三番五次前来叨扰,承蒙各位不嫌弃,柳昭日后定会相报。”
老宗道:“柳公子客气了!地玄弟子,斩妖除魔,天下人尽皆知。”
柳昭道:“老人家,我们换下来那衣物,拿去裁了便可。”
老宗道:“这?万万不可。”
柳昭道:“总归以后也用不到了。”
众人吃过晚饭后,柳昭托宗建将院内一草舍收拾出来,与林哲人住了进去,免得练功时扰了人家休息。临走前宗建嘱咐道:“二位兄弟早点休息,我先过去了。若有什么需求,大声喊我就行,我夜里睡得轻,听得见。”
“多谢宗兄弟。”柳昭道。
林哲人一屁股坐在草席之上扭头便要睡去。
柳昭道:“哲人,你起来!”
“怎么了,师兄?”林哲人睁开惺忪睡眼,躺着问道。
柳昭道:“我有一事,还需说与你听。”
“哦?”林哲人道。
柳昭道:“今昔不同往日,我们已不再是地玄的人了。即刻起,将‘师兄’改口为‘兄长’,以免引人猜忌。”
林哲人立时回道:“好的,师兄,我知道了。”
柳昭道:“嗯?”
“好的,兄长!”林哲人道,扭头便睡去。
柳昭盘腿而坐,双手放于膝上,屏息凝神,施法调息起来。天铭珠自带的神力果然非同凡响,他浑身火热,感觉丹田之处有一股暗流,顺着脊背直上至脖颈,后遍布全身。几滴汗珠流下,呼吸也急促起来,瞬即,吐出一口淤血。少许功夫后,呼吸逐渐平和起来,整个人感觉精神了不少。他看向一旁的林哲人,哲人早已酣然入梦。
借着微弱的月光,柳昭和衣而卧,却难以入睡。他自幼与肖子竣、伽洺交好,一同修法。当子竣是哥哥,亦全当伽洺是妹妹。若论起亲疏,在柳昭心中,肖子君当胜伽洺一筹。他回忆起昨晚之事,那几个黑衣人招招致命,不知子竣对此事是否知情。伽洺冒着生命危险将他从地玄救出,临行前那惜别的目光,令他很不是滋味。而离开这里后,他和哲人又当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