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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风华,叶涵在国外还拥有一家上市公司和其他产业的股份,听说这次在拉斯维加斯和阿拉伯的船业大亨有了接触,以他的能力,应该已经初步达成合作关系了吧?风华对他来说不过是家族所留下来的负累,可有可无。”
但对温倩来说,那是她的全部。
“风华是叶涵的!”锦瑟坚决的说,紧握双拳的姿态像是想要努力维护什么,“他才是叶家的继承人!”
可她的坚决到了温倩这里就成了打进棉絮里的重拳,她不缓不慢的回她,“现在是他的,在不久的将来,也许是我的,只要你肯开口。”
关键在锦瑟,温倩想要风华,所以她是来请求她帮忙的。
“如果我不呢?”
“那他就得娶我。”露出抱歉的表情,温倩遗憾的说,“这世上任何事情都有代价,幸运的是,你拥有选择权。”
锦瑟低下头,沉默。
要让叶涵放弃风华选择自己吗?这样做太自私了,而且看着淡定自若的温倩,她更不想让她得逞!
“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悄悄掐掉我电话,不让我联系叶涵的人是你吧?”也只有锦瑟敢这么做了,而且事后叶涵根本不会追究她任何,瞧,就是宠到了这种程度。
“是,怎样?”
听到她挑衅的语气,温倩笑容更舒展了,始末娓娓的从她口中道出,“三年前叶涵为你抛下订婚宴追去泰国,凌项面子上过不去要贱卖手里风华的股票,我说服叶蓝婧姝,只要她肯支持我,我就能让凌项把那部分股权正常转让,就此省下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自然,她答应了,可是有条件。”
从那时候开始,叶家最厉害的女人表面上退居二线,实则暗中操盘,将大局控在手心,温倩则心甘情愿的成为她的棋子。
至于叶涵,她对她的孙子早已死心。
“今天叶老夫人在发布会上做的决定,我事先也不知道,这次原本是回来参加以她名字命名的慈善酒会,到S市先看到的是你和叶涵在拉斯维加斯的新闻,当时老夫人就不高兴了,你知道她有多讨厌你的。”放开了说话的温倩,真的很直接。
“后来在酒会上昏倒,被诊断出旧疾复发,也只能说是天不作美的巧合,那天醒来后她就给我打了电话,她要我兑现三年前的承诺,答应她一个要求,我无法拒绝,但我想应该与叶家还有叶涵有关,毕竟我不是叶家的人,不知道叶老太太会做怎样的决定,所以我想和叶涵联手,告诉他,他的奶奶已经在做最后的准备,那一天我都在找他,可你却把他的手机藏了起来,打给庄四和北堂墨,他们两个异口同声的说你们之间发生了小摩擦,让我等到他回S市再说,随后你们游奥克兰又登了头条……”
话尽于此,究竟是谁断了谁的后路,再蠢都听懂了。
“嫁给叶涵什么的,那不过是当年我父亲一贯卖女儿的作风,而我与我的姐姐们不同,我不甘愿做牺牲品,就算做棋子也好,也是我自己选择的,当然在今天的发布会之前,我也拿不准会不会再次失去,然而是你……”
她定定的望住已经讶异得说不出话的锦瑟,无比确定的说,“是你亲手斩断了最后的机会,所以你现在只能选择,如果你不选,痛苦的是叶涵,你是他痛苦的根源。”
锦瑟会成为叶涵痛苦的根源?
难以相信!
她控制不住的往后倒退了半步,脸上爬满愕然的神色。
怎么会呢?
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
她小心眼的掐了电话,扔进垃圾箱,一个轻而易举的动作,造就今天站在悬崖边缘进退不是的僵局。
才刚刚收获了想要的感情就被暴露出骨子里的自私和狭隘,就如今天电视里看到温倩只要说出她的名字,叶涵立刻迟疑。
锦瑟……似乎一直都在拖着他的后腿。
“吓到了?还是在后悔?”温倩眼都不眨一下,抱着手看笑话,毫不留情地打压她,锦瑟被宠坏了,可是除了叶涵心甘情愿无条件纵容她之外,其他人没有义务一定要对她好。
“本来我不想多此一举,这场交易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可我想把事情简单化,叶涵喜欢你,所有人都知道,而我要的只是风华,只需要你说一句话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让叶涵主动放弃,你们可以再无任何阻拦的在一起,或者你永远放弃……”
站起来,她面对面的逼迫她,“你做得到吗?”
九年前,温倩在马场被叶涵狠狠拒绝之后,这九年,她一直将那个男人当作假想敌,为了击败他,她可以不择手段,可以忍气吞声,甚至是嫁给他!
叶蓝婧姝在发布会上宣布了待定的婚讯后,虽惊讶,心里也已经开始转动着盘算,怎样才能一劳永逸,怎样才能直取中心?
这是老太太给她的机会,她没理由不抓住。
而这一次,她的对手是锦瑟,一个娇生惯养,被娇纵宠坏了的小丫头。
对她来说实在太简单了……
“不可能。”思绪中,忽然听见锦瑟如是说,语调在这一刻转为平静。
“什么不可能?”她颇为诧异。
抬起头,锦瑟与她直视,已经变得不再无措,“如果我让叶涵放弃风华,就等于放弃他自己,更会对不起奶奶。”
且不论祖孙亲情,叶蓝婧姝对叶涵有再造之恩,锦瑟不愿意让叶涵为她成为不孝之人。
“你想利用我轻而易举的得到风华,你做梦!”
眸光中掠过一抹讶色,小看她了么?
温倩再问,“所以你打算放弃?”
“不。”回答是肯定的。
她笑,瞬间洞悉了她的想法,想成全叶涵做个有情有义的叶家子孙么?
然后在蓝婧姝死后正大光明的入主叶家?
当真当她温倩没有手段?
“那么我会在老太太未离世的这段时间以前,千方百计的嫁给叶涵,拿到我想要的。”
言毕,锦瑟也笑了,十七岁还带着稍许稚气的脸,已经蜕变出蝴蝶斑斓的美丽,她笑得那样冷,又坚决,“叶涵不会娶你的,他会毁掉你,因为……”
走上前去,她已经不惧怕她,“什么都没有的人是你,而我有他。”
锦瑟让左晓露开车载自己离开,走的时候显得很平静,恍若连早上的新闻发布会只是个不必当真的玩笑,她们以为的她种种孩子气的表现都未曾像往常那般发生,淡定得如同准备完全的大人,在面对怎样的困境该做如何的抉择,似乎她都已经想好了。
于是,不再慌张。
结果真正被将了一军的变成温倩,白莉莎把热咖啡送上二楼给她的蜜友时,难得的看到她对着窗外怔怔出神的表情,毫无防备的软弱,暴露了她的本质。
终归只是个女人。
“弄成这样何苦呢?”到今天,白莉莎都想不通温倩究竟是为什么而活,那样的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你当然不会懂。”饮下一口暖饮,明明是盛夏八月,想起那小丫头之前看自己的眼神,她竟然会感到寒冷,“如果我什么都拥有,又何须去与别人抢?你们都有人宠爱,而生在温家的女子在我父亲的眼里不过是明码标价的商品,太低贱了。”
她只是不甘心屈服于命运。
一手按了按她的肩头,安慰的动作,沉默的贴心,白莉莎对她淡淡道,“我不懂,我只担心你,最后头破血流,不一定能拿到本来就不属于你的东西。”
回了她一个没所谓的笑,放空的算计的眸,温倩深长的叹息,“至少我争取过。”
一生,有人为爱情而活,有人为梦想而活,温倩,她只想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