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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我都见得不待见了!”铃铛毫不客气说道。
梅子骁眼见被戳穿倒也不掩饰,当下嘿嘿两声,“你说这大半夜的本就看不清路,你们还把我眼睛蒙起来,我这心里没底啊,万一下一步行差踏错……”
话音还未落,梅子骁就感觉到自己那只被定住的手中塞进了一根麻绳似的东西,接着银针一取便恢复了自由。
“你抓好了,我牵着你就不会行差踏错了。”铃铛清脆的声音说的理所应当。
梅子骁心底某个地方被轻轻碰触了一下,想他混迹京城数十载,耳边听的最多的不是恭维就是训斥,还从未有个女子同她说过这样的话。
一点都不温柔,却很安心。
“敢问二师父,您可是黑骑中的智囊鬼军师?”
突如其来的问话将寒洞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而说这句话的人正稳稳的坐在轮椅中,被边疆推着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手里还攥着一本颇为褶皱的册子。
顾昌是个急性子,此话一出就要往回走,收了这条早就看不顺眼的狗命。
这个秘密藏了太久,他们从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人如此直白的问出。
朝廷是不允许黑骑这样的军队独立存在的,要么归顺要么灭亡!
可顾昌刚一动身就被松敬元拦住了,而拦他的人也没有做声,只是怔怔的看着颜景珩,仿佛在等什么。
边疆推着轮椅的手骨逐渐缩紧,抿着唇随时准备动手。
“晚辈不想猜来猜去,也不想前辈对在下有别的误解,其实晚辈在任大理寺少卿的时候就曾查阅过征西大将军的卷宗,也知道黑骑……”
“为此,两年前晚辈升任左督御史的时候,当今圣上还特赐了一块金牌。”
颜景珩说到此,松敬元终于动了,手中的骨笛一转很是随意的问了句,“永安侯这是准备拿我们回去表功么?”
“二师父言重了,若要表功两年前就表了!”
顾昌看着颜景珩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来气,一双鹰眸冷冽入箭,“小兔崽子,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梅子骁瞬间感觉到几步之外一股强烈的杀气迸发而出,毫不犹豫的跳到颜景珩面前,一手按在腰间就要拔剑。
哪知松敬元竟轻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恍然大悟道:“原来两年前那事是你派人来干的啊!”
这一笑瞬间将洞中紧张的气氛瞬间打散消失,众人一脸莫名,就连沐然也不解。
“没有派人,是晚辈冒犯了。”
“你这小子!”松敬元笑骂一声,就在众人以为他要解释一番的时候,竟扭头道:“好了好了,快走吧,在不快点老张的饭都要凉了!”
寒洞中七转八绕,偶有山门滑动的声音或是头顶流水潺潺的声响。
梅子骁也算知道了些东西,到底没有再乱来,一路上被铃铛用‘麻绳’牵着,还是闲不下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最后还是顾昌恼了,一脚踹到他的屁股上,这才消停。
一行人走了约莫一个半时辰,待颜景珩终于摘下面上的黑绸时,天光已经放亮。
梅子骁刚消停不久的声音再度响起,“窝草?别有洞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