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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交公主作为交代……”
长宁接过,利落的抖开一看,原本满是霜雪的面庞瞬间血色尽失,连忙将信往烛火里塞,仓皇间连带着手都塞了进去。
“嘶~”的一声,急促的痛呼将众人唤醒。
殿里的一众宫娥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拿药的拿药,熄烛的熄烛。
只有跪在地上的文琴斗胆抬眸时,看到了此时的长宁公主面白如纸,怵惕不安。
长宁顿了顿,抬脚踢上了黑衣男子的胸膛,“你!快去给本宫把樊昆找来!”
“是。”男子应道正欲起身。
却不想长宁临时改了口:“等等”,安稳下来的目光转头射向跪在一旁的文琴,“你去!”
文琴惶恐,却也只能领命起身,急忙退出殿外直奔御书房方向。
“你代本宫去一趟京兆尹!”说着竟将贴身的暖玉印信交给了黑衣男子。
文琴脚下急切,脑子里也不闲。
众所周知,长宁公主与太子殿下虽不是一母同胞,却素来同声相应,尤其太子殿下对公主更是百纵千随。
樊昆虽是禁卫军统领,可看公主方才的神色,哪是一个禁卫军统领能解决的?不如直接求助于殿下……
文琴心里如此想着,脚下步伐一顿,转头朝东宫赶去。
东宫,此时太子正用早膳。
听着小太监前来禀报,谢承佑放下手中的碗筷,接过一旁宫娥递过来的巾帕款款道:“叫她进来。”
文琴俯首帖耳地跟在小太监身后,刚一进门便一头跪在地上将无渊阁的事情如豆子般都倒了个干净。
在她的认知里,自家主子的这个太子哥哥要比那禁卫军统领更为可靠。
谢承佑听着,浓黑有力的眉峰一挑,没想到自己这个妹妹为了那废物竟连无渊阁的门都敢进。
他不动声色的将身子微微前倾,阴霾的眸子尽显温和,轻声问道:“本宫记得你叫…文琴?”
文琴受宠若惊,更为惶恐的将脑袋窝进肚子里,“是,奴婢贱名……”
“抬起头来。”
身居上位者的气势一触即发,文琴口中的话戛然而止,怔怔的将头抬起来,只是那双惊慌的眼睛却只敢盯着地上那双华贵的锦缎鞋子,不敢乱瞟半分。
忽然两根冰凉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脑袋被迫抬的更高,高高在上的声音带着一种别样的魅惑,“这模样长的倒是挺讨喜。”
文琴只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响,眨眼间所有的感知都化为乌有,似惊似喜,她也分不清了。
他说自己长的讨喜……
文琴情不自禁的抬起眼眸,跌进了对面那双深如幽谭的鹰眸里。
“你说永安侯夫人这次受伤是长宁找无渊阁干的?”
“是……”
“那长宁为何让你去寻樊昆?”
“奴…奴婢不知,许是樊统领对公主有些许爱慕之意,所以才……”
“哦?”谢承佑了然,松开手指直起了身子这才道:“竟有此事?”
文琴下巴没了钳制这才回过神,惶恐地匍匐在地上,“殿下恕罪,是奴婢口不择言……”
却听头上一声轻笑,“无碍,你且照公主的意思去寻樊昆吧,其他事情本宫会差人去解决。”
“切记莫要告知长宁。”临出门前,太子叮嘱的晦暗不明。
文琴不明深意,红着脸战战兢兢的从东宫出来又行至御书房外,这才从谢承佑的‘温情’中醒来。
只觉得太子殿下似乎也没旁人口中说的那般吓人。
与此同时,永安侯府里的小院中。
正准备去药房的沐然,刚走到门口就被住在屏风另一边的男人抬手用大氅卷了回来。
“屋外寒凉,身子不适,别乱跑。”清冷的声音随之响起。
沐然回首,便见那男人穿着一身常服在书案后正襟危坐,一手拽着她,一手翻阅着放在案上的书卷,目不斜视。
沐然叹了口气,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闻着萦绕在鼻尖的冷调檀香无奈道:“我就去诸葛先生那看看…”
“他出门寻药了,你安生呆着便是。”颜景珩埋首依旧,霸道地将其打断,话语中却难得多了几分烟火气。
沐然抿唇坚持:“那我去济世堂转转。”
自打从二师父口中确认幽兰草可暂抑寒毒,她便日日盼着诸葛尘早点配药。
上过战场的她见过太多残肢断臂,甚至终日不得起身的遗憾,她不想他也如此。
毕竟他有恩于她,她心悦于他……
颜景珩终是从书案中抬起了头,刚抬眸便陷进了小丫头那复杂的眼神里,似眷恋似忧愁。
突然“砰”的一声响,被撞开的窗棂冲进一股子寒风,卷着帷幔将这一室刚燃起的暖色吹了个干净。
一个身着粉色衣衫的骚包飘了进来,直奔颜景珩的书案。
“累死小爷我了!”梅子骁喘着粗气一边抱怨着,端起颜景珩手边的茶盏一饮而尽,随后长嘘一口,慢悠悠道:“那沐府中的猫腻还真是一点也不比宫里的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