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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中深意不言而喻。
颜文忠当即塞口不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总之,韬儿要是因为这丢了性命,你也可以滚了!”说罢甩袖离去。
柳如意以袖掩面,垂着眸,唯唯诺诺地跟在后面。
沐然没想到颜景珩在家的处境竟是这般,几步上前欲追上争论,却被一只大手拽住。
“无妨。”颜景珩淡然的声音让人听着心疼。
颜景珩抓着沐然的手腕没有松开,偏头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冷月适时上前抱拳行礼,“主子,是长宁公主!”
“呵,又是长宁……”梅子骁抱着双臂从屋内出来,笑的很是轻佻,“大哥,你这算得上是蓝颜祸水吧……”
颜景珩没有回应,只轻轻道了声,“回屋。”
房门一关,隔绝外面的寒气,瞬间暖意融融,可颜景珩接下来的话却让人暖不起来。
“现在有两个消息,一则是宫里来的,说无渊阁刺杀然然一事乃是长宁公主促成的;另一则是市井中的探子查来的,说当今兵部尚书李谓李大人去无渊阁□□。”
沐然疑惑,“兵部尚书李大人?他为何要杀我?”
“原因我不清楚,可太和五年华林道的案子,可是由当年还在任京兆尹的他经手查办的。”
颜景珩的话让沐然瞬间如醍醐灌顶,仿佛有什么事情就快冲破那层膜脱颖而出了。
听及此,梅子骁收起那份漫不经心,正色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呵……”颜景珩冷笑,“既然有人想要坐山观虎斗,那本侯就成全他们!”
次日五更。
更夫刚过,屏风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便将沐然扰醒了。
她素来浅眠,披上外衣起身一看,竟是颜景珩一身朝衣玉带正襟危坐在书案前喝茶。
那双凤眸中满是沐然从未见过的迷惘,借着月光平添了一抹郁色。
“可是吵醒你了?”颜景珩回神。
沐然摇摇头,上前亦在书案旁坐下,试探着问道:“侯爷这是……要去上朝?”
颜景珩给沐然斟了一杯茶,点点头,“是时候回去了。”
“可你并不想回去!”沐然十分笃定。
颜景珩一愣,随后轻笑出声,大手情不自禁的抚上那柔软的发,“人生在世有太多的事不遂心,而我们所求不过是心之所向。”
“那你所向为何?”
颜景珩顿了顿,就在沐然以为他不会回应时,听到身边这人轻声道:“只为身归黄土时,无愧、无憾亦无怨罢了。”
这应是世间最简单的诉求,却也是最难的。
这人真的是京城盛传的血罗刹么?
腊月□□历的朝会上满堂哗然。
只因那两年多没上过朝堂的内阁学士兼督察院左督御史颜景珩自己坐着轮椅上朝来了。
“颜爱卿这是身子大好了?”圣上眯着眼,喜笑颜开。
颜景珩英挺秀然地坐在轮椅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臣有幸承蒙圣恩,迎娶娇妻,身子确实比之前好了不少,遂今日归朝,还望圣上恩准。”
龙椅上的皇帝大手一挥,“准!”
众臣拜倒直呼“圣上圣明,万万岁!”
直到下朝散会,颜景珩刚出了太和殿,身旁便多了一道身影。
“贤婿可真是好手段!”沐修林冷冷地讽道。
“岳父大人此话怎讲?”颜景珩手上不停,把着轮椅继续前行。
“本官活了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夫家去娘家取嫁妆的!”
颜景珩停下轮椅,看向一脸不屑的沐修林轻笑,“不然岳父大人以为能坐上户部尚书之位是因为自己的勤恳半生?”
“你!……”沐修林怒急,却指着颜景珩半天也没有下文,最终只得愤愤地甩袖离去。
与此同时,隐忍了一早上的谢承佑刚回到东宫便劲直走向书房。
随着房门的关上,原本如鹰般的眼睛即刻随着面容的狰狞更显阴郁。
长袖一甩,书案上但凡能看见的东西霎时间全部扫落在地,被摔的粉碎,“你不是说此法定然万无一失吗?那他为何还活着!”
身边侍候的小太监吓的连忙俯首跪地,“殿下息怒……”
唯有一位年长的大太监依旧站着,连腰都没弯一下,如果沐然瞧见定然惊奇,这世间竟还有与二师父一样的蓝眸。
只见那大太监沉吟片刻,“除非……他身边有南疆之人。”
“南疆?查!去给本宫查清楚!”谢承佑双手握拳托着书案,青筋蹦起,目眦尽裂。
正值此时,李谓在门外叩首,“殿下,臣有事奏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