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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景珩放下酒杯,面上少见的暖意,“夫人推本侯回府便可知晓……”
“真的?那咱们赶快回家!”沐然说着便蹦到颜景珩的身后,亲昵的抓住轮椅把手就要往外走。
“咳咳……”铃铛一口芙蓉糕还未吞下便被呛的咳嗽不停,这样子的然姐姐对她来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直到这餐饭食用尽,边疆才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到沐然手边,“二师父给你的。”
信封留白,没有任何署名,沐然作势就要拆看,却被边疆拦住,“回去再看吧,你二人也好商量下。”
沐然眯起眼睛瞥了边疆一眼。
边疆立马道:“我可没偷看,是二师父当着我面写的!”
这强烈的求生欲让沐然暂时放他一马,将信折了折准备揣进衣襟,不料半截被另一边的人截胡了去。
颜景珩若无其事的将截来的信放进自己袖口,“夫人生性跳脱,这信笺还是为夫帮你带着好。”
沐然无所谓的点点头,一旁的边疆眼神一暗,却是心知肚明。
只因这信是从他的怀中拿出,便不能再入她的衣襟……
谁能想到名震历朝的血罗刹竟是个连封信都放不过的小心眼、醋坛子。
此时皇宫内的昭华殿中,长宁公主刚刚用完午膳,接过文琴递上的一盏热茶,刮了刮盏中的茶沫很是惬意的抿了一口,“那樊昆可回来了?”
文琴端着托盘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下,埋着头,“回殿下,奴婢晨起刚去问过,樊统领还尚未归来。”
“都这么些天了,事情还没办成?”长宁柳眉隆起,眉宇间有些不耐。
文琴垂下托盘,想学着文棋那样亲近自家主子些,却还是有些放不开,“许是樊统领还有别的公务在身?”
长宁将茶盏递还回来冷哼一声,“他那公务不就是为了去给本宫办事才请的旨么!”
“殿下说的极是。”文琴毕竟没有文棋那等圆滑的功力,只得开口附和。
“算了,趁着此时暖和,本宫出去转转。”长宁说风就是雨,话音刚落便带着一群宫女前呼后拥的出了宫殿。
不料还未跨出宫门,便瞧见太子满目春风地迎面走来,身后只跟着两个小太监。
“皇兄今日怎得空过来?”
谢承佑长袖往身后一甩,将皇家那大气风范彰显的淋漓尽致,“为兄昨日猎得一只火狐,想的皇妹金娇玉贵,如今这数九寒天的,正好拿来给皇妹取暖之用。”
长宁侧首,越过谢承佑往其身后一看,便瞧见小太监双手捧着的托盘上放着一条火红的狐尾。
连忙疾步跑上前,抓起狐尾便往脸上蹭去,毛茸茸的,甚是喜爱,“臣妹甚是喜爱,多谢皇兄还想着臣妹。”
谢承佑眸中闪过一丝得逞,遂道:“皇妹,皇兄还有一事想同你商榷,你看……”
长宁得了狐尾自是也不想晒那日头去了,“皇兄既然有事相商,不如随臣妹一同回殿?”
此言正中下怀,谢承佑一口应下随长宁来到昭华殿,让其屏退左右,只剩二人单独留在大殿之中。
“皇兄是有何事要同臣妹商榷?”
谢承佑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皇妹是不是让樊昆去找无渊阁了?”
一句话让本是满脸欣喜的长宁瞬间变脸,手中的狐尾也不香了,“皇兄这是何意?”
谢承佑收起那副皇家做派,换上了一副亲哥哥的模样,语重心长道:“皇妹,皇兄对你能有什么坏心思,是为兄昨日狩猎归来在返程的途中偶遇了身受重伤的樊昆。”
“他受伤了?”长宁惊道。
“嗯。”谢承佑的表情有些沉重,“身中数刀,左胸有一处贯穿伤险些致命。”
“那……他可有说什么?”长宁迫切的盯着谢承佑,话语中带着一丝紧张。
“本宫遇见他时他已昏迷,倒是身上被石头压了一封信。”谢承佑说着便从衣袖中拿出来递了过去。
说是一封信,其实就是一张纸。
长宁连忙展开,纸上只有四个大字,“好自为之。”下面落有印信——是无渊阁特有的柳叶印。
长宁瞬间失魂,下意识的吞咽让她觉得喉间干涩无比。
这信以及樊昆,都是无渊阁给她的警告。
谢承佑深叹,“皇妹,你无非就是为了除掉那个冲喜丫头,何必去招惹这些江湖势力呢!”
“本宫昨日弄清之后便连夜放出消息,此买凶一事乃李谓所为。”
长宁一听,这才回了神,一双姣好的瑞凤眼隐隐泛着水光,“皇兄,你……”
她知道的,李谓他最为得力的心腹。
谢承佑摇摇头,如同一个用尽了全身力气的长辈一般,轻轻扶上她的发,道了句,“为兄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