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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志远越看越气,拿着信便追着进了门,愤愤道:“爹,咱家好歹也背靠晋王,这血罗刹不可能不知道,他竟也不把晋王放在眼里,简直太放肆了!”
苏德成听着自己儿子的一番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刚拿起的茶盏还没送到嘴边便直接朝他扔了过去,“孽障!闭上你那狗嘴,此乃殿下亲手所书,怎容你如此数落!”
“倒是你,好端端的为何去招惹那沐然!咱家虽说与沐家结亲,却也只是一个女人罢了,谁嫁过来不一样!”
“你竟为了一个女人做出如此头脑不清之事,是看不起那血罗刹,还是看不起殿下!”
苏志远被训的有些迷糊,“爹,孩儿错了,可那沐然与晋王殿下又有何干系?为何此事会惊动他?”
苏德成一通发泄,怒气渐消,“当年你年岁尚小,不知此事也在情理之中。”
“殿下曾痴恋原太医院院使楚河之女楚白薇,为她一笑掷千金,这沐然便是那楚氏之女。”
“什么?”苏志远大惊,“那个沐然难道是……”
苏德成闭眼长叹,“原本与你定亲的应是她,但为父当年瞧着楚氏一家没落,多年以来殿下对这丫头也不闻不问,甚至都怀疑这丫头是不是还活着。”
“所以当清乐郡主上门谈及婚事之时为父才缄默了此事,谁知……”
苏德成说着又是一声叹息,“悔不当初啊,如今殿下对咱苏家定然是有了不满。”
苏志远的面色也显出一丝懊恼,“现在又来了个血罗刹,爹,我们……”
苏志远顿了顿,还是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不如咱们再去寻个门庭吧!”
苏德成神色一凛,“放肆!”
“爹……”苏志远不死心,“如今我们苏家可谓是前有财狼后有虎豹,如若再不改换门庭,恐怕会死无全尸啊!”
苏德成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苏志远口中所言之事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先说那晋王,他虽面上看着随和,朝中对他的评价也是一个不理世事的逍遥王爷,但其实他的心思极重,单从前些日子吩咐苏家办的那些事情就能看出绝非善类,话又说回来,皇家又有几个善类?
而如今那颜景珩也再度出山,这又是个及其狠厉的货色,阴晴不定,手段狠辣,做事也不按常理出牌。
就漫水居那日的举动不难看出他如今对那沐然是极其宠爱的,说不准那天便会为了那女人做出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到时再去挽救恐也为时晚矣。
看着父亲陷入沉思,苏志远心知他已然动摇,这事不能逼得太紧,还得他自己想清楚。
毕竟他父亲在朝中为官多年,若连这点心思都没有,恐怕也坐不到如今的侍郎之位。
当下便拱手作礼,“那父亲好好思量,权衡利弊一番,孩儿相信父亲定会带着苏家继续前行,就先退下了。”
这夜苏家书房的灯火彻夜长明……
而此时沐家的主院落也灯红通明。
往日明艳照人的清乐郡主此时煞白的脸色如同鬼魅,躺在床上扒着榻边,浑身透着阴狠,“去把那个大夫给我杀了!”
在一旁侍候的桂嬷嬷连忙上前,“郡主您要当心身子啊,今日刚流了……”
桂嬷嬷话还未说完,便被清乐郡主一记杀人的眼神堵住了嘴,“记住,本郡主今日是被歹人所伤才会失血过多,懂了么?”
“是,”桂嬷嬷怯怯地应了声,“奴婢懂了。”
“去把管家喊来。”
“可郡主您……”
“去!”清乐大喊。
桂嬷嬷只得前去传话。
屋里顿时只剩清乐一人,她无力的翻了个身仰面躺下,她的计划原本布置的天衣无缝。
一副堕胎药分成两份又分别让人在两个不同的药房里买回来,只要喝了它,此事便会人不知鬼不觉的过去!
谁知那熬药的丫头竟将自己的药与婉儿的药弄混了,如今想想婉儿前些日子那异常的月事,极有可能是喝了自己那份堕胎药的缘故。
而她竟也后知后觉地拖了这么久,直到腹中胎儿渐大才发觉,却也不敢再找大夫开方子,无奈之下只得自己翻阅医书找出那些活血化瘀的药草,将其在原有的方子中加了数倍的量来增强药效,这才导致今日的大出血。
桂嬷嬷见状怕闹出人命,只得在她昏迷之际为她请了大夫。
此事瞒得过众人却瞒不过大夫,所以那大夫必须死,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郭管家敲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一副舀无生气的清乐郡主,他垂首作礼顺从的听着吩咐,与他猜想的一样,果然是要他去杀人灭口。
直到从房内出来,郭管家才直起身子看了看夜色,阴云密布,漆黑一片,当真是半点月色也没有。
随后疾步从偏门处出了府,却没瞧见祠堂的二楼栏杆处一道修长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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