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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打开,盒中竟是一支桃木簪,簪冠雕刻着一丛细细的小花,极为精致。
沐然一脸欣喜,“这是什么花呀,不像是梅花,也不是桃花……”
“星辰花。”颜景珩转过头望过来,看着对簪子爱不释手的小娇妻,那双凤眸之中泛起前所未有的亮光,“西域那边传过来的,为夫几年前有幸见过一次。”
“据说此花向阳而生,花色淡雅多彩,我觉得很适合你。”
一句简单的讲解如同表明心迹一般,沐然不禁红了脸,“这是你亲手做的?”
确定的答案已经在心中,可就是想从他口中听到那个肯定。
“嗯。”
其实还有句话他没说,那个西域人曾笑谈过,若将这星辰花送给心爱的女子便是缘定今生永不变心,也是提醒那个女子——勿忘卿。
无论这寓意是否是真的,他这颗心算是定了。
夕阳西下,沐然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看着手中捧着的星辰花簪子暗笑自己傻。
报恩与情爱何须牵扯在一起,报该报的恩,爱该爱的人,当真是庸人自扰。
夜幕降临。
桥来客栈中,衣冠楚楚的晋王谢玄泽从暗格中款步走出,楼下前台一枚特质的金玲也适时摇响了声音。
正跑堂的王鹏立马去内厨端出一盘菜式,高喊道:“三楼天字房,来喽!”随后热情洋溢的举着托盘一路往楼上跑去。
一到四楼,王鹏立马收敛了方才的热情笑意,将托盘往地上一放瞬间如同变了个人,面色庄重,眼神坚定。
只见他脚步沉稳的上前敲响那扇门,得到应声后闪身进门,抱拳单膝跪地,“主子。”
晋王将衣袂随性一甩,适闲的在贵妃榻上躺下,“唤本座来何事?”
王鹏立马将郭管家留下的信双手奉上,“此乃郭义亮昨日连夜送来,并让属下代为询问清乐郡主之事该如何抉择。”
谢玄泽展信一看,冷笑出声,“那蠢货当年瞒着本座留下个孽种,如今倒是学聪明了。”
“那就替她杀了吧!”谢玄泽说的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去宰街上的一条无主之狗。
王鹏领命,“是!”
“那丫头既然想调查这蠢货,那就给她按个奸夫给小丫头送去罢!”
王鹏一怔,这清乐郡主可是跟了主子数十年了,只因为那沐然调查便如此弃了?
看着眼皮底下的王鹏没有立即回复,谢玄泽不由笑道:“怎么,莫不是你瞧上了?”
王鹏立马回神,“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立马抽身离去。
谢玄泽再次将信展开,满脸笑意,“丫头,你比本座想象中要聪明许多啊……”
次日一早,沐然同颜景珩一起坐上了去往皇宫的马车。
马车上颜景珩细心的为沐然整理着衣衫发饰,看着她发间插着的那枚星辰花,会心一笑,“今日切记不要鲁莽,凡事……”
“凡事去找我爹……”沐然接过话先他一步说出口。
颜景珩无奈的摇摇头,轻点了点她的额间,言语间满是宠溺,“你啊!”
沐然满脸愁苦,扒拉下脑袋上顶的各种头饰,又扯了扯身上里三层外三层那繁复的宫装,摇的腕间的玉环叮当作响,“我真的一整日都得如此穿着?”
颜景珩粲然一笑点点头,“如若今日回不来,明日还得如此。”
“啊……”沐然惨叫,她什么时候遭过这等罪啊,简直比大师父的《太公六韬》还煎熬。
宫门很快到了,二人挥别之后颜景珩便下了马车。
而沐然便在马车里等着各宫里要前往的娘娘们以及其他王公大臣们的夫人。
待到人齐出发时,已经时至辰时,太阳初升了。
沐然吩咐驾车的老张行至最后,她一点也不想搅进那群莺莺燕燕之中。
可天不遂人愿,刚出京城马车的窗棂便被敲响了,“请问是永安侯府的侯夫人么?我家王妃有请。”
一个婢女恭恭敬敬地在窗外穿着话。
“敢问是哪家王妃?”毕竟京中王爷权贵不止一位,冷月觉得还是问清的好。
“奴婢家主子乃是晋王妃。”
“晋王妃?”沐然想起赏梅宴上晋王妃初见自己时的震惊,以及在晋王面前的遮掩,还有晋王看着自己时的那种眼神……
当下心中不免起疑,当真是晋王妃要找自己?
清晨颜景珩刚交代了要谨慎……
同冷月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沐然装模作样的轻咳两声,“还请姑娘代为赔罪,妾身近日偶感风寒,还是不过去为好,以免将病气过给了王妃……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