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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安逸百年的修仙者被这突然袭击打的猝手不防,苦战三天三夜才堪堪击退。
而她,也在那次小祸乱中被震伤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她被从未听闻名字的青云宗宗主捡了回去。
彼时她还来不及惊讶他能看见她,他便帮她用灵力造好了血骨,又拿出千年鲛珠给她抵御日光。让她能在日光下存活,与常人无异。
他没有问她的一切,却好像已经知道了她的一切,为她取名扶离,用仙力换了她的容貌,收了她做青云宗的第三位徒弟。
是的,这确实是一个小宗门,小到只有一个宗主,两个徒弟,而她,幸运的成为了这人口稀缺的门派的第四人。
被关押在黑暗中十年,江月离眼睁睁的看着从异世穿越而来的人,用着她的身体干下种种蠢事,与她心念的人相恋,又与侍卫纠缠不清,身无灵力,却到处惹祸,实在让江月离心梗。
好在上天没有做绝。让她重回世人眼中,让她有雪耻的机会。
来到青云宗一个月,她的师兄便抱着受伤的江星星,上门拜访那位强大的修仙者,希望求得他出手相救。
江月离第一次出现在了她们眼前。
既然苟得生机,她不仅要为自己活一次,更要夺回身体复仇。
“我看到你的眼珠子在动了,不要装睡了,快起来喝药。”少女略微嫌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月离所有意识全部被拉回。
她缓了一下,这才睁了眼睛,在少女的帮扶下起身。
肋骨碎裂处传来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江月离忍不住又在心中咒骂了一声。
死过一回,重见秀美山河,知道生之美好,她变的更为惜命。
“师尊不是说你曾是神族后裔吗?为何连一个小辈都打不过?”苏亭玉用怀疑的目光看了江月离一眼,抬手为她注入了灵力。
“又非真正的神。再说,都死过一回了,哪里还有什么修为。”江月离如实道。
当初她以身献祭,散的不仅仅是魂,还有那一身的修为。
而今她虽在机缘巧合下重新聚了魂,修为却没有全部回来,加上魂魄没有人身作为居所,修炼起来实在费劲。
“也是。”苏亭玉点头会意,拿起身旁的药碗递给了江月离。
看看江月离小脸苍白,虚弱的喝着药的模样,苏亭玉忍不住愤愤道:“只是这桑浔实在猖狂的很,竟然敢在我们的地盘对你下手!昨晚若不是看你伤势太重,我定要废了他修为才甘心!”
苏亭玉还记得一个月前,自家师尊捡到眼前的小姑娘时,也是这副虚弱至极的模样,她师尊整整耗费了大半个月的时间,花了大半修为才为她补好魂。
魂体本就虚弱,桑浔的一摔,是下了杀心的,生生把江月离打回了半个月前。
“幸好这鲛珠不仅能为你抵御日光,让你与常人无异,还能为你续灵力。”看着江月离颈前水滴状的蓝萤吊坠,苏亭玉心里这才好受了些。
江月离终于苦着脸把碗里的药喝完,她也未曾想到桑筠竟是这般狠厉不讲理之人。一上来就想要她的命。
依照她生前的记忆,桑家的人,应都是一身正气凛然,从不会轻易动杀人念头。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苏亭玉愤然起身,让江月离回了神。
苏亭玉道:“我们好心收留他们,允他们在此等师尊出关。那个桑浔倒好,竟想对你下杀手。”
苏亭玉气得头上的蝴蝶花簪都在轻轻晃动,一副不讨回公道,势必不肯罢休模样:“等师尊出关了,必叫师尊把他挫骨扬灰,让他还敢在我们青云宗如此放肆!”
“是得搓一搓桑浔的锐气。”江月离看苏亭玉这般气愤模样,忍不住也笑着附和道。
“但是当下除了等师尊出关,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那便是,找出何人约我去的竹屋,又是何人给桑浔下药。”
那个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针对桑浔,还是针对她。
如果是她,那她必定不能留那个人。
“可是现在宗门里,除了我们两,就只有那两个矜华宫的人,和桑浔啊。”苏亭玉苦恼的皱皱眉。
苏婷玉自觉苦恼,可她的话,却让江月离如饮醍醐,思路瞬间明朗。
莫非是她?
“扶姑娘。”恰好此时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两人惊讶的对视一眼。
江月离心头一跳,这声音,正是桑浔。
反应过来是在自己的地盘,苏亭玉撸起了袖子转身,气势汹汹上前开了门:“竟然还自己找上门来了!”
江月离叫不住,只能下床披了件外衣一起走过去。
房门打开,苏亭玉冷着脸出现。
似乎没有料想到是苏亭玉,桑浔眼神变化了一下,而后作揖道:“苏姑娘。”
动作生冷,做着礼问的动作,但是却没有一分客气。
苏亭玉被他这副拽的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气到,扬着脸,故意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道:“哟,桑公子一早就过来灭口啊。”
被苏亭玉这么阴阳怪气,桑浔也没有生气,而是平淡道:“薛师兄出门为少宫主采买去了,嘱咐我过来给少宫主拿药。”
他眼神坦然,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苏亭玉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伤了人还想来拿药,真是给你美的。”
“亭玉师姐,去给他拿药吧。”江月离从身后走出,将苏亭玉拉开。
“我……”苏亭玉不可置信的看着扶离,面上一副质问:你是不是疯了。
扶离却凑近她耳边,低语道:“先拿药去应付他。不然他生气打起来,我们没有胜算。”
苏亭玉立马萎了嘴角。
她将扶离的手拉到自己身后,给她塞了注入了自家师尊灵力的宝物,这才离开。
临走时,她还不忘狠狠瞪了桑浔一眼。气是真气,但是怂也是真怂。
昨晚她能将桑浔打倒,除了突然袭击,主要也是他中了情药,被削弱了灵力,真打起来,苏亭玉还是打不过的。
桑浔冷眼看着苏亭玉离开。直至苏亭玉身影消失,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桑公子还不离开,是铁了心要将我灭口?”江月离缓缓开口道。
桑浔抬眼,转回目光看向石阶上的少女。
少女生的清秀,五官端正,然比起矜华宫的那位,实在逊色太多。可她此刻面容苍白如纸,一身里衣外仅披了件单薄的蓝纱外衣,看起来竟娇弱怜人得很。
但是那又如何,濒死之人,不都是这副孱弱模样。桑浔心中冷笑,收起心中那一丝恻隐之心。
江月离看出了他眼神里的残忍。
她缓缓笑开,下了石阶,走到他身旁,问道:“桑师兄想杀我?”
桑浔回视她,并不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