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翻了个身,一张大手上下摸寻着自己身侧的人。
身侧空空如也,万俟阳和脑中多了几分清醒。
“吟儿?”声音嘶哑厚重,男子掀开同样沉重的眼皮,借着月光,眼前之物从模糊渐渐清晰。
“啊!”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件带血的狐皮,明明方才都没有摸到什么。
纵使万俟阳和背对着月光,月光此刻却异常明亮,让他看清了榻上的狐皮,那张带着完整的腿完整的头的狐皮。
狐皮像是被人直接从狐狸的肚子切开,而后生扯出来,完整而带着新鲜的血痕。
脑子终于清醒,但是心中又惊又惧,万俟阳和似是不敢相信般揉了揉太阳穴,重新睁眼。
哪只那狐皮却诡异得很,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渗出血来,速度之快,染红了半边塌,亦染红了男子的里裤。
心中一阵翻涌,万俟阳和强忍难受双手撑在身后,往后挪了挪。
“来人!”
“万俟阳和……”传唤的命令没有换来侍卫的脚步声,反而是带着几分哀怨的空灵的女声。
身子颤了颤,万俟阳和脸色一瞬间煞白。
环顾四周,除去殿中的物什,再没有任何身影。
“来人!”万俟阳和又大喊了一声。
“万俟阳和……”回应他依然只有那空灵的女声,只是这次多了隐隐的抽泣声,渗人的很。
“万俟阳和,你因一己之欲灭我全族,你不得好死!”声音突然狠厉尖锐,仿佛要刺穿人的耳膜。
“何……”才刚吐出一个字,脖子便被人狠狠掐住。“你!”
万俟阳和惊恐的看着与自己只有迟尺之隔的被长发遮住全部脸的女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厉鬼索命,冤魂不散。但是万俟阳和大脑飞速思考,自己从未与过任何人结过怨。
来者似乎看出了万俟阳和心中所想,桀桀的笑了起来,笑声空灵锐利,让人头皮发麻。
“你不记得我们了?”掐住了脖子的手有用力了几分,泛黑的指甲也随之陷入了肉中,流出一道道细细的血痕。
万俟阳和因无法呼吸困难满脸涨红,原本扯着来者的衣袖的双手也因无力渐渐下垂。
从未离死亡如此近过,死因却还不知。这是万俟阳和尚存的一丝意识给他带来的想法。
“想就这么轻易的死?”来者冷笑,掐着万俟阳和的手松了几分。而她的另一只手,抚到了发后,将拖了一榻的长发渐渐抬起。
脖子上的禁锢松了不少,但是万俟阳和还是无法推开来者,只能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的动作。
“这下你可记得了?”话落,一张赤色的狐狸脸出现在了万俟阳和的眼前,如同皮毛一样妖冶的赤色瞳此刻正无神的盯着万俟阳和,两行血泪自瞳中缓缓流下。
“啊!”万俟阳和失声尖叫,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了面前狐狸头人身的怪物,而他自己也因用力过度滚到了榻下。
双手紧紧抓着榻旁的轻柔幔帐,万俟阳和惊恐的后退着。
殊不知,身后一道黑影正紧紧向他靠近:“我好痛,我好痛啊!”凄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万俟阳和下意识的跳了起来,又软瘫在榻边。
同样是狐狸头人身的怪物,同样是流着两行血流,同样的朝万俟阳和逼近。
万俟阳和惊恐的蹬着双腿,却因腿软害怕无法站起。
“啪!”冰凉触感从脸上传来,身后的手再次从他的脸上移到了脖子上,紧紧掐住。
万俟阳和被迫仰头,只见自己圆榻上空不知何时多了许多身穿白衣披着长发,却都是诡异的狐狸头的怪物。
腿上依旧拼命的来回蹬着,似乎想将逼近自己的怪物踢开。上空的狐狸脸突然对他笑了笑,阴森的很,万俟阳和心下一沉,想挥手拍开,却已经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诡异的脸朝自己下落。
“啊!”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只不过此次却是个男声。
“殿下你怎么了?”温软关切的声音拉回了万俟阳和的思绪。
万俟阳和大口大口的喘气,余惊未了的看着身旁的女子。
脑子从混沌渐渐清晰,万俟阳和心中渐渐平静了下来,原来是一场梦。轻轻叹了口气,他又环顾了四方,依然是只有殿中那些静止不动的物件。
“殿下可是做了噩梦?”看着万俟阳和苍白的脸庞,宋晚吟拉过了万俟阳和的手,轻轻抚了抚。
夜风吹动,又掀起了一侧幔帐,万俟阳和却是颤了颤,抽出了手,再次惊恐的环顾四周。
万籁俱寂,却是只有他自己重重的呼吸声,以及风吹过流下的一身凉意。
“殿下?”宋晚吟也被吓到了,轻轻唤了一声。
万俟阳和这才意识到是自己紧绷的意识,当即抱住了宋晚吟。“吓到你了,向你赔罪,只是方才这个梦实在惊悚得很,让人久久无法回过神。”
万俟阳和身子还有些轻轻颤着,声音也嘶哑得很,连他也未曾察觉。
“殿下别害怕,妾会一直陪着殿下。”宋晚吟回抱着万俟阳和,将下巴抵在了万俟阳和的肩上,手上还安抚似的轻轻拍着万俟阳和的背。
“殿下不怕。”像哄小孩子一般温声,只是眼底的担忧却在话落变为了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