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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姑娘说的话,却有异议。”
“而今虽是矜华宫排在修仙门派之首,然我修仙之人,皆是以匡扶正义,救济世人为己任,哪有什么不同。”
“我与师姐不过是想将狐妖带回我宗门禁地,便被江姑娘扣了这么一顶大帽子,言里意外皆毁我青云宗名誉,让人听着,着实容易误会,我师尊扶华的英名,怕也会因此而受损。”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星星委委屈屈的扯了扯万俟云祈的袖口。
她只是想说扶离太过残忍,她与扶离不同。并不想挑起矜华宫与青云宗的纷争,更别说矜华宫与其他门派的纷争了。
万俟云祈知道江星星就是这么个性子,还想维护,可江月离已经般出了扶华,他便不好再说苏亭玉些什么。
“只是,这狐妖,怕是不能交给扶离姑娘了。既然都是关入禁地,关入我矜华宫的禁地亦是一样。”万俟云祈在江星星的诸多暗示下,还是开口道。
江星星终于满意的笑了。
“你这娇……”话说一半,苏亭玉被江月离拉住。左右江星星喜爱这狐狸,想来也不会对它做出什么伤害,也算是对得起宋晚吟的嘱托。
苏亭玉心中虽生气,但被江月离拉着劝下,便也只肯罢休。
两人离开密室后,苏亭玉仍觉得不解气:“师妹你刚刚为何拦我?那个娇气包未免也太口出狂言了些!她以为自己是谁,不过矜华宫小小少宫主,还敢说我们青云宗。”
“我们青云宗不过是低调些罢了,若当真要比上一比,它矜华宫实力未必比得上我们。”
江月离听着,只是笑笑不说话。
青云宗有多少人,矜华宫又有多少人。青云宗虽有扶华这位实力高深莫测的仙者在,可矜华宫,同样亦是有高人坐镇。
不然矜华宫如何能在她爹爹也就是矜华宫宫主以及她这个融了神骨的少宫主离开百年之后,依然能屹立于百家之首。
想起矜华宫那位高人,江月离落寞的垂下了眸,也不知,她再次回到矜华宫后,他是否能认出自己。
却说江星星这边,成功收回自己的小狐妖后,心情十分愉悦,坐在梳妆台前忍不住轻轻哼起了新学的歌谣。
她看了一眼蜷缩在软塌上酣睡的狐狸,心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守着你的。
她之前还以为,自己可能是最惨的穿越者了,没有系统,没有记忆,穿在修仙的宗门,却又不能修炼,全凭真诚苟命。
可直到遇见了万俟云祈,她真真觉得,就算一辈子没有灵力,也是极好的。左右她有矜华宫和云祈护着,也不必担心危险。
江星星美滋滋的想法刚落地,下一秒,一个黑影便无声无息出现在她身后。
铜镜里没有显出黑影人来,所以江星星并未发觉。只是在她起身的瞬间。原本灵动的目光呆滞了下来,变得空洞无声。
那黑影手轻轻一揽,她便倒在了他怀中。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震得窗门吱呀响,风停过后,原地失了两人的身影。
江星星是在一阵绞心的痛中醒来的。
浓郁的烧焦味刺得她头晕反胃,她强撑着身体坐起来,便见周身燃着阵阵诡异的蓝火。
燥热与疼痛像一把把利剑刮过她的身体,引得她心悸,近乎窒息。但是她头脑深处偏偏又分外清醒。
一个黑衣人悄然立到了她身前,居高临下的观看她的狼狈。
“你是谁?”江星星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哑了不少,虚弱到近乎无声。
她努力的抬眼看向他,却对上一张没有五官,纯白的面具,江星星吓的不自觉往后挪了挪,可身后鬼火遍布,她刚一动,又烧伤了她的背。
一时之间,她有些进退两难。
那黑衣人半跪到她身前,诡异的火立刻匍匐缠上他的衣袍。像是饿兽看到食物一般,狼狈吞咽。
而那团火绕在江星星周边,则是凶狠的士兵看到敌国的俘虏,一副恨不得千刀万剐模样。
他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她。但他周身的杀气,却让她感到窒息。
江星星怔怔的看着他,豆大的汗已经布满她的额头,唇色失了血,看起来虚弱又动人。
“你究竟是谁?”江星星强撑着自己痛得要倒下的身体,一字一句道:“我是矜华宫的少宫主,你就不怕矜华宫的人找上门来吗?”
话落,面具后传来一声嗤笑,在她恐惧的眼神下,黑衣人歪了歪脑袋,像是发出指令一般。
下一秒,江星星就感觉像是被人用尖锐的锥子狠狠插入心房一般,痛的倒在了地上。从心房处,经脉撕裂,灵魂撕扯的痛更是在一瞬间袭上了她。
“啊!”江星星痛到失声尖叫。
他望着那张绝望惨白的面庞,忽然生了心疼,起身背对着她。
他说道:“她一日回不去,你便一日承受着灵魂撕裂开来的痛。”
声音嘶哑至极,但江星星却还是听清了他的话。
她,江月离?
痛到麻木之际,江星星不自觉朝那个背影伸出了手,想让他救救自己,可是她却没有力气开口,那个身影也冷漠的在她无助的目光下离开。
她大概又要死了吧。
江星星这次真的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原本的世界,继续她熬着那可怜的实习期工作。
每天例会都是第一个批评她,同事做不完的工作永远推到她手里。她还没进正式期,就已经生厌世之心。
拿着不高的工资,做着最苦的工作。
她觉得生活枯燥又咸鱼,偶尔乐在其中,偶尔怨天尤人。被父母抱怨,被自己抱怨。
周末躺家一天刷视频,每天晚上看小说,是她为数不多的乐趣。
这样的乐趣,让她几乎与外界隔绝,没有社交。只能偶尔在晚上做做梦。
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太平凡太累了。
梦境闪回,她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人。
梦里有个青衣如竹的男子会宠溺的叫她师妹,带她上山修炼,带她下人间玩乐。没有必要的任务压力。
还有一个白衣似雪的温柔男子,喜欢抱着她喊“卿卿”,他告诉她,卿卿是还未成亲前,娘子的别称。
他们还未成亲,他却早已认定她。
这种感觉真好。她不想失去,不想离开。纵然有人给她提供了回去的方法,她也不愿意。
或许那个黑衣人的出现是给她抛弃那边世界的惩罚,但是她宁愿接受惩罚,也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