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后,江月离便离开,她努力让自己无视闫宛青脸上的失落,走的很潇洒。
然刚打开门,她就顿住了脚步,潇洒不起来。
因为院中一片狼藉,药材翻的翻,农具倒的倒,看着像是刚刚发生了一场大战。
“阿垚。”闫宛青从江月离身后走出,看到风垚与桑浔对立而站,彼此间蔓延着诡异的气氛,当下便觉得有些不对,上前拉住了风垚。
江月离回过神来,走到桑浔身边,却见桑浔握拳而立,苍白五指虽卷曲在一起,但还是能看出明显的颤抖。
这是……真打架了?
下一秒,像是为了验证江月离的想法一般,桑浔嘴角溢出了血。
桑浔松开握成拳的手,捂住胸口,轻轻咳了起来。
这死狐狸这么猛?
看着桑浔一副快晕厥过去的模样,江月离连忙扶住了他:“桑……兄长。”
看着桑浔虚弱的摇摇头,半倚在江月离身上,风垚与牛头在一旁都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风垚也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胸口,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被桑浔打得经脉尽断,他都没有喊疼;他心房被他一掌打的发麻,他也没有叫痛。
他不过甩了阵风气过去,桑浔便要倒下了?怎么,刚刚那个发狠的让他断经脉,震心房的人,不是他桑浔?
牛头更加觉得害怕那位主儿。明明刚刚他打的风垚一点回击之力都没有,怎么现在成了他要死不活了。
“怎么回事?”闫宛青问出了关键。
想起桑浔方才同他说可以帮他,但是他必须挨他三掌的事儿,风垚选择隐瞒,说道:“无事,不过是简单比较罢了。”
江月离顺手摁住桑浔脉搏,探入灵力,桑浔也不阻止,垂眸看向手腕上如玉的指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宛青姑娘,那我们先离开了,明天再过来为你配下一副药。”
方才她探了下桑浔灵力,发现他体内早已亏空,不堪一击,他的体内还有赤狐妖气在徘徊,并不像风垚口中所说的简单比较。
她想整桑浔,却没想要他的命。
江月离连忙扶着桑浔向闫宛青辞行离开。
“牛头作证,真的是他一直在打我。”收到闫宛青的有些责备的目光,风垚气势都弱了下去。
牛头抵着头在地上画圈,不敢说话。
“你一直在威胁牛头帮你办事的事儿,我都知道。事到如今,你还要威胁它?”
闫宛青难得严肃,风垚却有些慌了神,他唤着她的名字,却不知如何解释。
闫宛青叹了口气道:“阿垚,你故意将阿离姑娘和桑公子带过来,是想夺他们的灵力,对吗?”
风垚抵着头没有辩解,手臂上传来阵阵麻、痹感让他更加委屈:“我想救你。”
“如果救我的代价是别人的牺牲,那我宁愿不要。”闫宛青有些激动,当即又咳了起来。
风垚紧张的反拉住她。
闫宛青道:“他们不是你能惹的。你可知那位桑公子是何人?”
“何,何人?”风垚有些发懵,当下反应过来又有些觉得脊背发凉:“那个桑家?”
牛头好奇的竖起耳朵,却听到闫宛青道:“修仙界中,只有一个桑家,若没有猜错,桑公子便是从三大世家之首的桑家出来的。”
“修仙界的一宫三家中的桑家……”风垚后背出了冷汗,幸好他刚才没有太过分骂他自以为是。
*
江月离将桑浔扶到床上后,便沉默的为他输起了灵力。
见她沉默,他也一言不发。
只是眼神始终缱绻的看着手腕处那只小巧的手,有贪恋有虔诚。
心底甚至还有点卑鄙的小雀跃,他真希望她一直这么握着他的手。
“桑师兄为何始终带着面具?”静默中,江月离忽然无厘头的问出了这么句话。
话一出口,她能明显感觉到桑浔身子僵了僵。莫不是戳到痛处了?
她也并非有意,只是初见时便很好奇,如今感觉两人关系有些缓和,她又突然想到,便问出了口。
桑浔低声道:“貌丑。”
江月离看着他弧线完美的有些苍白的嘴唇,明显有些不信。
她随意攀谈道:“我见桑师兄这双眼睛生的十分好看,想来也不会丑到哪里去。”
江月离放下手,将衣袖拉下,盖住他的手腕。
她动作轻柔,让他的手腕有些痒痒的,心中不受控制因这一动作而心动难平。
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动作,他忍不住回味好久。
“阿离也曾……”
“扶离姑娘。”桑浔话未说完,门外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江月离转头,便见万俟云祈推门而入。
“你们果真在此处。”万俟云祈身上的衣衫有些脏乱,风尘仆仆。
见江月离起身向万俟云祈走去,桑浔落寞收回目光。
也曾给别人输灵力疗伤过吗?
“殿下都追到这里来灭口了吗?”江月离将人上下打量,扯了扯嘴角。
万俟云祈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复杂,直直盯着她,沉默半晌都不说话。
江月离被盯着不舒服,道:“殿下如何发现此处?”
“火烧殆尽,我总觉得蹊跷,便在废墟中探查许久,果真发现有阵法,便使了些蛮力入阵。”
江月离说:“看得出来殿下用了蛮力,这样子,是被阵法反噬不轻啊。”
万俟云祈温和道:“无妨,是我大意着急了些,才被反噬。”
江月离被噎住,无妨什么无妨,她哪句话关心他了。
身后桑浔坐在床上,修长的指骨紧紧攥住袖子,原本的那点小雀跃此刻全被自嘲与失落覆盖。
万俟云祈又道:“我此次来寻你们,是要带你们离开这里的。”
“带我们离开?”这么好心?
江月离怀疑的表情只显一瞬便收,她敛了笑容,心里起了算计,道:“既如此,还要再麻烦殿下一件事,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