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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离姑娘?”
江月离闻声而去,却见到不知何时亦站在窗前的万俟云祈。她倒忘了,他就在自己的隔壁。
月光隐晦,她看不清他的脸,只听他道:“扶离姑娘可用过晚膳了?不如一同前去用膳?”
江月离怔怔看他片刻,终是应了声好。
与此同时,清水镇外。
云散月显,少年一袭薄纱湖蓝衣裳立于枝影之下,朔月微光轻柔散于少年身上,整个人都生着温柔光色。
黑夜中,一对人影儿点着灯笼朝少年走来。
停至光前,两人皆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提着灯笼的男人开口道:“多谢桑公子肯放过我们夫妻两。”
来人正是风垚与闫宛青。
闫宛青道:“今日之恩,往后若桑公子与扶离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夫妻二人。”
桑浔淡漠应了一声,抬手控制住风垚。
两人皆是一愣,还未明白过来,风垚已经离开地面。
他面上有些惊慌,闫宛青也不解,苍白的脸上尽是焦急的神色:“公子……”
不是说放过他们了吗?
桑浔未语,稍一发力,便见一道道黑雾从风垚身上钻出绕过桑浔手臂,直进他体内。
闫宛青震惊:“这是……”
少顷,桑浔缓缓收回手,黑雾化为纤细游丝,在他洁白修长的手指打绕。
“风公子既是妖,便好好修自己的道。别乱修这魔道,免得祸害人间。”
桑浔语气冷然,泛着冷厉银光的面具让风垚心里都跟着一哆嗦,他下意识的便行了个礼道是,直到桑浔远走,他才反应过来。
“他他他,他将我修炼的魔气吸走了?”风垚不可思议的望向闫宛青,企图让她告诉自己答案。
然闫宛青也是一脸凝重,道:“是啊,这是为何,他明明是修仙之人。”
风垚闭上了嘴巴,越发觉得当初自己没有过多反抗桑浔是十分明智的选择。
“但不论如何,还是要感谢桑公子救了你我,往后这恩,总是要回报的。”闫宛青叹了口气。
风垚也附和着她,他扶着闫宛青往回走,将心里的疑问似自言自语般的问出了声:“不过他为何要救我们。”
闫宛青道:“许是看我们与他同病相怜吧。又或是,怕那位姑娘后悔。”
“不过你偷人家精气,虽不至于给人家造成性命威胁,但终究是作了恶,此次桑公子吸走你魔气,又废了你大半修为,你回去之后,自当与我好好自省。”
“是是是。”
*
桑浔进门时便看到江月离与万俟云祈坐于堂中相谈甚欢。
那副笑容明媚,侃侃而谈的模样,她从未在他身上表露过。进门的脚停了半晌,桑浔终究还是转身离开。
这边江月离在听了万俟云祈同她分享的他与江星星的第四件有趣的小事后,终于绷不住自己这体面的微笑了。
她放下筷子,颇为嫌弃道:“殿下这般不胜酒力?喝了两杯就吹嘘这么多自己的内事。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殿下是费尽心思攀上少宫主,现在在这高兴庆贺着呢。”
万俟云祈并未理会江月离话中阴阳,而是也放下了酒杯,定定的看着江月离,认真说道:“她从前不是这般。”
江月离嗑了两瓜子,斜眼看他:“那是哪般。”
本想套套惊云扇的具体位置,没想到被他拉着说了一堆他与江星星如何恩爱之事,当真是会恶心人。
“她从前也活泼,但比现在更勇敢,更坚强。”
江月离皱眉,这是说她?
还没等江月离理清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万俟云祈又突然话锋一转:“扶离姑娘可知道神族后裔?”
试探她?
江月离气定神闲放下瓜子皮,也故作惶恐道:“殿下这是什么意思?传闻神族后裔,不就是,矜华宫少宫主吗?莫非这世上还有……”
万俟云祈盯着她良久,试图找出破绽,见江月离一脸好奇模样,终究是莞尔:“或许有吧。”
“哦~”江月离一副了然模样。
她随口问道:“听殿下喜欢称少宫主为星星,可从未听闻少宫主有小字呀,这是为何?”
“你可不必称我为殿下。靖国都更迭多少代了。”
江月离皱皱眉:“不唤殿下,那唤何?殿下终究是前辈。万俟前辈。”
万俟云祈却道:“倒也……不用这般拘谨。”
想起扶华那张与万俟云祈同样年轻俊美的脸,她试探道:“万俟师叔?”
万俟云祈:……
见万俟云祈从来温柔的面庞,此刻有些神情古怪,江月离好笑道:“殿下与我师尊皆是百年前仙妖大战中的出色人物,扶离不过是降生百年后安平世事的小小修仙人,实在不知如何称呼殿下。”
扶华有没有参加仙妖大战,江月离不知道。毕竟她从前没有听说过扶华这号厉害人物,且看他修为,因不像是后起之秀,便默默将扶华划到了与万俟云祈同辈。
万俟云祈没有辩驳,默认。
他转了话道:“那是她为自己取的小字,夜静而群星耀。她亦如这星辰一般。”
江月离嘴角一抽,她从前怎么没有发现万俟云祈说话这般做作。
她可不认这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