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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了步。
半圆石门里的小路,一男一女相互依偎,挡在了路中间。
江月离停在了门外,眯眼细细看去,正是万俟云祈与江星星。
江月离被万俟云祈撑着那把油纸伞吸引了去,伞上绘着竹林水墨画,是江月离当年送他的生辰礼物之一。
寻常时可抵雨遮阳,若遇危险,也能化作法器,与利剑无差。
江月离怅然,很是后悔当初给那把伞注入了那么多灵力,没想到如今竟被他拿来撑另一个人。
不过他们卿卿我我也就罢了,为何要来此处挡路,偏偏藏书阁就在这条路之后,她没有其他地方可绕。
江星星埋头在他胸前,不知撒娇说着些什么,一双手腕牢牢禁锢着他的腰,不给他离开。
万俟云祈垂眼瞧着她,神色温柔,另一只手轻柔的抚摸她的墨发,彼此间竟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若是单看这两人的容貌,她定要夸句般配的很,只是她的身体,她无论如何都看着心里膈应。
罢了,过两日簪花大会开始时再来算了。
江月离转身,低眉看着脚下的路,脑海中全是自己当初给万俟云祈注入灵力的后悔,没有注意到前方有人,就这么撞到了那人怀中。
她抬眼,看见一张带着银制面具的脸,面具下那双如墨一般漆黑的眼眸让她有瞬间恍惚。
她怎么感觉他的眼神中有心疼与落寞的意味。可等江月离想继续再探究时,他已经抿唇别开了眼。
他低声道:“抱歉。”
江月离疑惑,同她道什么歉,不是她没有看路才撞到他吗?
“桑师兄怎么在这?”话一出口,想起身后的江星星,她又觉得这话有些多余。
她拍了拍桑浔的肩膀安慰道:“天涯处尽是芳草,桑师兄别太难过。”
江月离比桑浔挨了一个头,他没有低头看她,她根本看不出他是何种神情。
“我是来给扶离姑娘送这个的。”桑浔说着,将早已握在手心的银镯子递给江月离。
江月离一愣,抬手看向自己手腕,才发现少了一只镯子。
桑浔解释道:“昨日下山,见到缠着你的那只兔妖将镯子带在耳朵上炫耀,便为你拿了过来。”
“这只死兔子,难怪跑那么快。”江月离没有多想,接过镯子:“多谢桑师兄,为我拿回镯子。”
桑浔点头:“雨下的甚大,我送扶离姑娘回去吧。”
江月离这才发现雨势渐大,桑浔手中撑着把伞,将她遮的很好,江月离也没有拒绝。
鹅卵石的路四散着多处小水洼,天上的雨打在坚硬的鹅卵石上,虽无泥土脏鞋,但是却溅起不少水湿了江月离的鞋头。
桑浔侧身看着身旁的人,见她提着裙子认真的避开每道小水洼,走的小心翼翼,生怕再湿自己鞋子的模样,他放在身侧的手,使了些灵力,在她周身立了道不显的屏障。
雨落她周身,皆被弹到别处,江月离恍然未觉,只觉得自己走的很好。
纵有屏障护着江月离,桑浔还是将伞偏了大半,将她都护在伞下,让落雨湿了他大半肩膀。
他着深色衣裳,直到回到住处,江月离也未曾看出来,只是同他道了谢,便推搡着呆愣站在门口的苏亭玉进屋。
“是魔头转性了,还是师妹你变了?”进屋后,苏亭玉问了这么一句话。
江月离疑惑,苏亭玉说:“为何看着你们一同撑着伞竟会感觉有些温情。那魔头还将伞偏了大半,多少有些护着你的感觉。”
“护……”江月离喝着茶的动作一顿。这话越发证实了江月离的想法,桑浔绝对是在觊觎她那已经炼化成她灵力的妖丹。
*
江星星这两日觉得自己身体有些虚弱,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但就是感觉泛力,心脏疼的很。
而且从武陵行宫回来后,她便一直做着一个梦,一个她被熊熊诡异蓝色烈火包围的梦。
这火攀上她身,她的发肤未损分毫,可她就是觉得痛不欲生,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灵魂撕扯一般的痛。
难道,这就是她没完成任务的惩罚吗?
江星星坐在铜镜前,将头上最后一根簪花褪去以后,望着铜镜中陌生绝美的面庞怔怔出神。
她抬手抚上这恍若被精雕细琢过一般的脸蛋,依旧觉得陌生的很。
窗外寒风交杂着冷雪飞入,将窗户吹的吱呀作响,江星星听着觉得有些烦躁,起身关了窗户。
窗户要合在一起的那一刻,一只银蝶悄然飞入,于江星星头顶盘旋。
关好窗户后,江星星伸了个懒腰,忽然觉得困意汹涌,磨磨蹭蹭的爬上了床榻。帘幔滑落瞬间,银蝶也飞入床榻中。
帘幔稳稳当当停好后,床榻上,却是没了江星星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