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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要炼化妖丹。”江星星心急之下脱口而出,觉得自己差点暴露了,她又转口道:“那一日我是推了你没错,可云祈已经救回你们,难道不是扯平了吗?”
江月离冷笑:“江姑娘怕是没问清楚,是殿下救我们回来的,还是我们自己回来的。”
江月离说的坦然,江星星下意识便有些心虚,江月离又道:“何况,江姑娘将这些说辞去百家仙门面前说说,看看他们会有何反应。难道这就可以成为江姑娘掩盖曾经恶从心生的理由吗?”
“我没有。”江星星恨道:“区区十万灵石,值得你闹这么大吗?难道你想与矜华宫为敌不成?”
江月离被逗笑:“江姑娘这话说的,感觉十万灵石并不多呀。难道江姑娘就因这十万灵石,要给扶离扣上这么大个罪名吗?”
“也不知烬羽副宫主知道了以后……”扶离故意停顿了下:“毕竟我们是烬羽副宫主亲自邀请过来的。”
“三天!三天后我给你!”江星星气红了眼睛。
江月离欣然接受,又补充一句:“还有白夭。”
*
晚上,江月离刚抵至藏书阁,一股浓郁的酒味儿便扑面而来。
她循着酒味走去,却见轻意靠坐在书架前,面颊通红,眯着眼将手中酒壶里的酒一口又一口的送入嘴中。
烟雾盖住了地上的散落的空酒壶,江月离没走两步,脚尖便踢到了好几个空壶。
她嫌弃的看着他,却忍不住弯了嘴角:“三长老这是,偷了二长老的酒?”
二长老木绯烟,亦是她的二师姐。从前她被罚到藏书阁时,轻意便喜欢去偷木绯烟埋在梨花树下的佳酿,然后拿到藏书阁来,两人枕着书架,从外门弟子的八卦,吐槽到烬羽的头上。
那段日子,好不快活。
轻意费劲的抬眼,见到面前穿着一身鹅黄的少女,深觉眼熟,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扶离小丫头。”
江月离弯起的嘴角在他的话出口后收回,她旋身坐到他旁边,声音没什么温度道:“以后再叫我小丫头,我直接拿着酒瓶子到副宫主面前去告状。”
“你!”他直起身,瞪了江月离一眼。
江月离轻哼,朝他伸手,他下意识的便拿过身旁的酒壶递给了江月离。
动作自然熟稔,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直到江月离开口,才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三长老为何一个人坐在此处喝闷酒?”
轻意指腹来回摩挲着壶身,似有千言万语要吐出,然面对身前小辈,他又咽了回去。故意板着脸道:“你一个小辈,问这么多做什么!”
江月离又被他逗笑,拿着自己的酒壶撞了撞他的,说:“行,我不问。”
轻意看着被江月离撞过的酒壶,人又怔了怔,看着少女抿酒模样,心底的熟悉感如泉涌一般,无法止住。
他皱眉看向江月离:“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熟悉?”
江月离倒也不在意,反问道:“怎么个熟悉?”
“有点像我那脑子不好使的师姐。”
江月离停住动作,面色僵硬的看着轻意,见他表情陈恳,她冷下了声音:“你说,你哪位师姐,脑子,不好使?”
一字一句,让轻易心底发寒。
轻意摆摆手,后知后觉觉得自己想法荒唐,说道:“我怎么会觉得你像我师姐呢,我明明今天还看到她和万俟云祈那个臭小子在腻歪呢!”
说着,他像是有些生气,猛饮了一大口。
江月离气极反笑,合着是说她脑子不好使呢?江月离准备好了拳头,正欲抬手,却听他嘟囔道:“可不就是脑子不好使嘛,天天就知道追着那个万俟云祈。”
“追了那么久,死过一回脑子还是不清醒,还要同他成婚。”
宁愿去追个不喜欢自己的,也不愿回头看看那个默默付出的人。轻意心里叹了一口气,为那个人惋惜。
也只有他,才配得上他的师姐。轻意心里怅然道,可惜他到死,都没能让师姐认识他。
江月离不知他心里的话,只觉得他说出的话,很有道理,在追万俟云祈这件事上,确实很没脑子。
对于跟在万俟云祈身后的那段日子,她也是极为后悔的。
两人不约而同叹了一口气,叹完又看向对方,默契的撞了撞酒壶。
直到喝得脑子不清晰了,轻意才敢将心里话吐出来:“扶离小丫头,我跟你讲,我这心里话,只对你讲!”
他激动的握住江月离手腕,江月离觉得有些嫌弃:“讲讲讲!”
一直张口闭口自己是前辈,可喝醉起来,比小孩子还不如。
他满脸愁容:“我真的觉得,阿离师姐变了好多!她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说着就觉得有些难过。
江月离心里有些动容,声音也不自觉软了下来:“那她从前,是何样子?”
轻意松开手,认真而又骄傲:“从前师姐,也是情场一把老手!其池中之鱼,多的数不胜数,西处燕家大公子,东面封家二公子,就……”
轻意话还没说完,江月离已忍无可忍,背对着他,往后猛抡了一拳。
她的名声,就是被这样的人给败坏的。
轻意被这一拳打得脑袋昏涨,倒在地上,嘴里还没停:“还,还有……桑家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