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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离疑惑道:“这是何意?”
万俟云祈道:“那日阵法散尽之后,阵上还躺着一人,正是江星星。她若是夺舍,按理说会在你魂归肉身之后魂飞魄散,可是我那日探查发现,她竟还有完好的肉身。”
再说起江星星,万俟云祈冷静的可怕,眼里的温情爱意,却是半分不见。
江月离不知他是在装,还是真的从未动过心,只应和他的话道:“我曾听她说过,她是异界之人,不存在于三界。”
所以,她倒也不太惊讶,这种闻所未闻的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顿了顿,江月离认真看向万俟云祈道:“抢我身体,并非她本意。而阻止我回去,也是因为她舍不下你。”
“你若……”“阿离,我早就知她不是你,在她醒过来的那一刻,我便知她不是。”
万俟云祈低低叹息道:“但是,只有在她面前,我才敢将对你爱意表露。阿离,我知道你要说些什么,我对她无意,只对你有情。”
他眉眼生来深邃冷冽,可偏偏带着温柔的神情,温柔到让江月离曾沉溺了一段时间。
直到重生之后,她才发觉,他生来就是温温和和的,对谁都好。
只是这份温柔,终究还是让她与他之间,生了嫌隙。
将万俟云祈送走时,江月离终究还是向他坦白道:“云祈,此次复生,我的确真心感谢你。你说你对我有情,此事不论真假,但是我于你,却是没有半分情意。”
“我与江星星一事,怕是整个修仙界都已知道,届时我也自会向大家说明,你与我的关系,只是师姐与师弟的关系,再无他。”
万俟云祈顿住了脚步,看着面前平静无比的人,微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到的话。
他哑着声音问道:“你可是,还在气我,与江星星的事情。”
“阿离,我与她只是逢场作戏,那终究是你的身体,所以有些亲密之举……”“云祈。”江月离反感的皱了皱眉。
她深吸了口气道:“我所言,句句出自真心。”
说罢,她关上了门,独留万俟云祈一人怔怔站在门外。
直到晚间轻意来给她送吃食的时候,还说:“你们二人说些什么,说这般久。我看师兄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你们吵架了?”
听这话,江月离顿住了吃东西的动作,有些讶异道:“他才刚走?”
“是啊。”轻意不以为意道:“看着气的不轻,眼眶都红了。”
江月离这下没心情吃饭了。
他如今又是何意,所以十年来与江星星的甜蜜,都只是为获取江星星的信任,然后找机会救她?
可他又如何知道自己的元神是否还在,就算还在,是否尚存完整的魂灵。
轻意见江月离停了动作,以为她是闹心与万俟云祈的事儿,他犹豫了下,小心翼翼道:“师姐,有句话,不知道当讲……”
“不当讲。”他还没说完,江月离便冷漠的打断了他。
轻意一下子急:“师姐,做人不能这么不讲理啊!”
对上江月离警告的眼神,他一下就泄了气,委屈巴巴道:“我是怕你气坏了身子。”
江月离头疼道:“说。”
“我只是,希望师姐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轻意不敢直视她的眼神,但是语气颇为不平道:“何况,这三界中,也不止他万俟云祈一个不是。”
轻意将凳子往她的方向拉了拉,清了清嗓子道:“明月与骄阳,我觉得,还是骄阳更配师姐。”
“什么意思?”
“师姐你不知道吗?百年前,修仙界中曾流传这么一句话,是说云祈师兄与桑师兄的,说,一个温柔清风如皎月,一个潇洒明媚似骄阳。”
江月离抬眼:“万俟云祈像骄阳?”
“骄阳是说桑师兄啊!”轻意连忙纠正:“桑师兄可是每年花魁大会中的魁首。他为人潇洒,性情爽朗,又生了张比女儿家还要俊美的脸,不知道有多少小女仙在他身后追着跑呢!”
见江月离愣住,轻意又继续助攻:“不过师姐你放心,桑师兄虽待人友好,但是待那些小女仙,还是十分有分寸的。”
“要我说啊,这世界上最配师姐你的,当属桑师兄。不过师姐你不要误会,修仙界中人虽都将云祈师兄与桑师兄齐名,但是桑师兄可比云祈师兄厉害多了,额,我也不是说云祈师兄不厉害……”
“骄阳?”江月离脑中却还只停留在这两个字。
轻意有些发懵:“对啊。”
江月离心中忽然有些闷,桑浔那副沉闷阴郁的模样吗?她很难将他与轻意口中的人,联系到一起。
“桑浔在哪儿?”她不想听到轻意说,她想听到他亲口说。
“师姐你刚醒……”对上江月离的眼神,轻意立马狗腿的转了话:“宫外,你们来时的那家客栈,你住过的那间房。”
江月离立马起身拿过架上的大氅。
“师姐,是你住过的那间房哦~”临出门,轻意还不忘又提醒了一遍。
看到江月离那副急匆匆的模样,他还是很欣慰的,自言自语道:“桑师兄,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啧,先回去教训一下如玉那小混蛋。”轻意想到从苏亭玉那里听到了柳如玉多次咄咄逼人江月离的事儿,这火气,一下又上来,也不再逗留。
寝殿中,一下子又恢复了如初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