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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缓缓关上,一如万俟云祈眼里的冷漠逐渐变为绝望。
他自嘲笑了笑,忽而神情又疯狂,他确实是该死了,可还不是时候。
——
桑筠回了自己的院子,给兔子找来一床软被,将它放在了上面。
那兔子身上虽无妖气,但也有灵性,感受到桑筠的善意,便乖乖的蹲在软被上,眼睛咕噜的四处溜转。
江月离与九九不约而同坐到了桑筠的对面,看着他一口一个小兔兔。
“这是,他几岁的时候?”江月离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桑筠被兔子逗笑的模样,忍不住问出了声。
九九陷入了深思,配合着她回答道:“看这模样,应该也有几百岁了吧。”
眼前这个幼稚的少年,当真是它家主人不敢动的人。
“等我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就送给她,她看到了你,定然会十分欢喜。”桑筠将兔子举起,清澈的瑞凤眸中满足十分。
“桑师兄,桑师兄,矜华宫的人了。”江月离正想着他要将这兔子送给谁,门外忽然传来了个急匆匆的声音。
举着兔子的手一顿,桑筠看向门外,随意将兔子放到被子上,匆忙起身,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妥,回来给兔子盖上了被子,这才匆匆出了门。
他走的匆忙,连进门时脱下的大氅都未曾披上。
“来了几人?都有谁来了?”
“有三人,我只认得那叫轻意的胖子,其他都不认得。”那弟子正欲迎上去,桑筠却大步略过他,朝院外走去。
江月离和九九紧跟在后面。
“桑师兄,不在那边,还在山脚下,他们在山脚下遇险了!齐松师兄已经赶过去了,但是我怕……”
“不早说!”桑筠闻言,焦急的转了脚步,下一瞬便消失原地。
江月离前脚刚踏出院门,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股无形的力拉扯着飞速向前,再睁眼时,她人已经和桑筠在山脚下了。
“我被桑筠带过来了?”江月离稳住身子,看着不远处和一团黑雾缠斗的少年,觉得惊奇的很。
九九扶着晕乎乎的脑袋,努力搜寻关于般若镜的记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我们是阵中之人,又是回忆之外的人,应该是不能离开阵眼太远,所以才会被阵法带了过来。”
江月离却是已经不关心这个了,双手环胸看着桑筠使着几招漂亮的剑法,便轻松击退黑雾,救出被困几人,眼里心里都是止不住的惊喜。
“这个年纪便已经有如此深厚的灵力,又能使出如此凌厉干脆的剑法,不愧是半神之体。”九九清醒过来,忍不住赞叹。
看来主人忌惮还是有原因的,毕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照着桑筠这个势头下去,早晚会对它家主人产生威胁。
这边桑筠已经收了剑,目光在受伤的几人中徘徊。
“多谢公子相救。”少女一袭淡色青裙,在朝桑筠盈盈行了个礼。纵然发髻有些凌乱,但是礼仪也是十分得体的。
江月离看到少女后,却有些惊讶:“师姐?薛介宸?”
矜华宫来的三人,正是轻意、薛介宸与木绯烟。
桑筠目光落于少女的着装上,心知前来的三人中的只有这一位少女,心中有些落寞。
但他面上不显,淡然笑笑,抱拳回礼:“举手之劳。”
木绯烟抬眼,看到少年俊美的面容,当即微愣,又匆匆垂眸掩饰眼中的惊艳,退到了薛介宸的身边。
“不是说仙界第一美人?就这丑丫头?”树后缓缓走出穿着蓝白衣衫的高大少年,他双手交付于身后,眼中语气中皆是鄙夷。
在场中,只有木绯烟一名女子,她当即觉得有些难堪,垂着头不知如何反驳。
桑筠不着痕迹的挡住少年要去羞辱木绯烟的路,按住撸到一半袖子的轻意,笑道:“桑齐松,你要不要去那滩脏水洼里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你这磕碜模样,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桑家弟子,整个桑家上下,你也就比后山那头野猪长得像人点。”桑筠拍了拍他的肩膀,桑齐松的半边肩膀瞬间麻掉。
桑齐松咬牙切齿:“桑,筠。”
桑筠这才动作粗暴的松了手,他对木绯烟道:“姑娘别介意,我这师兄,还从未下过山,没见过什么世面,说话粗鲁了些。”
木绯烟摇了摇头,心中满是感激,还有几分意味不明的情愫。
“桑筠,明天的比试,我不会放过你的,有种你不要占轮空的名额!”
桑筠停住往前走的脚步,后退到桑齐松身旁,抬手,桑齐松下意识的躲开,
桑筠嗤笑了声,如墨的眸子带着几分懒散与不屑:“老子那不叫轮空,是没有对手。”
“你要是想死呢,我自有千百种方法弄死你,何须在试场上,还整这么隆重,请大家观看呢。”
桑筠笑的和善,眼底没有丝毫笑意。
“少宫主,他嚣张的很啊。”
江月离耸耸肩,莞尔一笑:“谁让人家这么厉害呢。”
“尽会使这些小手段,有本事明天再比。”桑齐松有些怂了。
“嘁。”桑筠没劲儿摆了摆手,懒得再吓唬他,转身离开。
“桑筠,你给我等着,我明天一定会让你下不来台,你休想去簪花大会。”桑筠走后,桑齐松马后炮的大声威胁。
木绯烟故意走的慢些,等到桑筠走上来了,她紧张的道:“实在对不住这位师兄,让你不小心得罪了你师兄,害你被针对。”
“得罪他?”桑筠气笑:“他怕得罪我才是。”
走了两步路,桑筠又平淡解释道:“姑娘别误会才是,我与他本就是仇人,并不是因为姑娘才如此。换做是其他客人,我亦会抱不平。”
桑筠客气颔首,大步追上轻意,扣住他的脖颈:“你最好解释一下你当初信誓旦旦的保证。”
看着桑筠与轻意熟稔的模样,原本因有些桑筠的话而有些落寞的木绯烟,一下又开怀了许多,不自觉低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