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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一列专车抵达西安火车站。
梁承烬身着笔挺的宪兵上校军服，佩戴着宪兵第四团团长的领章，在卫兵的簇拥下走下火车。
站台上，西安行营主任顾祝同的副官早已等候多时。
“梁团长，一路辛苦。”
“顾主任已在行营备下薄酒，为您接风洗尘。”副官的态度十分客气。
“有劳。”梁承烬点点头，言简意赅。
再次踏上西安的土地，他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上一次来，他是二十九军的参谋长，是来支援抗战的盟友。
而这一次，他是委员长派来的“监军”，是来执行整编的“屠夫”。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敌意。
街道上，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中央军士兵和神情落寞的东北军官兵。
双方泾渭分明，眼神交汇时，总是带着不加掩饰的警惕。
西安行营设在城内最核心的地带，戒备森严。
顾祝同，这位被委员长誉为“军中圣人”的将领，亲自在办公室门口迎接梁承烬。
“承烬老弟，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顾祝同满面春风，热情地握住梁承烬的手。
他身材微胖，总是笑眯眯的，看上去像个富家翁，但梁承烬知道，这笑容背后，是深不可测的城府和铁腕手段。
他是委员长在西北的“大总管”，整个西北的军政大权，都握在他手里。
“顾主任客气了，您是长官，叫我承烬就好。”梁承烬表现得十分谦逊。
“诶，什么长官不长官的。”顾祝同亲热地拉着他走进办公室，“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弟兄了。”
“西安这摊子事，复杂得很，我正愁手底下没有得力的人，你就来了，真是及时雨啊！”
两人分宾主落座，顾祝同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委员长的意思，想必你都清楚了。”顾祝同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开门见山。
“是，主任。”
“承烬此来，就是协助主任，贯彻执行‘乙案’，完成东北军的整编工作。”
“好！”顾祝同点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叹了口气，状似无奈地说道：“东北军的那些将领啊，一个个都是骄兵悍将。”
“尤其是那些参与过‘那件事’的少壮派，更是无法无天。”
“我跟他们讲道理，他们听不进去。”
“跟他们来硬的，又怕激起兵变，不好向委座交代。”
他看向梁承烬，目光中带着一丝期许：“所以啊，这把‘快刀’，还得你来当。”
“有些我不好说的话，你替我说。”
“有些我不好办的事，你替我办。”
“我这个行营主任，是唱红脸的，负责安抚、拉拢。”
“你这个宪兵团长，就是唱白脸的，负责弹压、震慑。”
“总之，一个原则：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谁敢跳出来，就打掉谁！绝不姑息！”
梁承烬心中冷笑，这顾祝同，是想把自己当枪使，脏活累活全让他干，功劳自己全占。
但他脸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承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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