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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大劫?什么劫?”有什么大事是需要从密道逃离山庄的吗!
孟晚情摇头,她并不知细节:“这我不清楚。我只知那日有人传报庄主重伤而归,安夫人后来让我带着你与灵毓姐姐逃跑,但灵毓姐姐不愿走……留在庄内了。”说到这里,她又感受到了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情绪。
燕长思怔住。
为何碧霞山庄也……
但他很快有了头绪——袭击碧霞山庄的,定是也是飞燕宫!除此之外,别无可能!
他娘在嘱托他传话的那时,就已经预料了这事!
飞燕宫……这飞燕宫,为何要向他们寻仇?他和灵毓姐姐的父母究竟和飞燕宫有什么瓜葛?让对方逼迫至此?!
燕长思此时有些发抖。他不知自己是气的,还是惧的。气是为自己重要之物被剥夺,惧是为自己的无力反抗。
他颤抖着声音问:“那……碧霞山庄如何了?”问出口的那一瞬,他发现自己不想听任何不好的消息。
孟晚情摇头:“不知。”她未回去查看,自是不知。但她其实已有几分料想,若非绝路,安夫人怎会向她托女?甚至奉上内堂宝库为报酬。
燕长思忽地下地。
“你去哪?”孟晚情捉住他的手臂。
少年道:“……我要回去看看。”
孟晚情不赞同:“那处危险,要是袭击山庄的人还没走……”
她其实也有几分猜测,联系起她了解到的只言片语——杀了燕长思父母、攻入碧霞山庄的,恐怕就是飞燕宫。而若是碧霞山庄输了,飞燕宫的人又还没走的话,那燕长思回去必是危险的,她不能放任。
燕长思不语。他是必要回去看的,赵家待他亲如家人,他怎能在危难之际不管不顾。
他掰开了孟晚情抓着他的手。
孟晚情朝他喊道:“安夫人托我将你送至神医柳元瑛处!我不能违背承诺!”她已经失诺了一半,不敢再辜负安夫人的嘱托。
然而燕长思不想跟他走。
他已经失去了至亲之人,不想再失去这世间仅有的会对他好的一家人,他在这世上认识的人真的不多,那个什么叫柳元瑛的神医,他不认识,他也不想去那里。
燕长思走得坚决,孟晚情没拦住他。
不得已,她也只好下床穿鞋,拖着有些疲软的身子,追上他的脚步。
“燕兄,你等等!”孟晚情在后面追道。
“嗯?小兄弟要去哪?”院子里,正在做活的周娘看着房里的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来,见两人都是行色匆匆,不免问道。
但燕长思和孟晚情都没有回答她,皆径直往院外走去。
而二人这一走,周娘便再没等到他们回来。
少年走得飞快。孟晚情也不懂,他明明在几日前受了重伤,怎的都没休养几日,就能这么健步如飞了?
难道是护心丹和金疮药的药效太好,让他恢复了往常的气力?
孟晚情未曾查看过他身上的伤口,所以不知具体情况。昨日周娘的大儿子给他换衣服时,她倒是又把药拿出来让人给他上了一遍。
对方痊没痊愈她是不知道,但她这会儿可是个病人!哪有气力犟得过对方。
好在燕长思闷头走了许远后发现自己不识路,这才停了下来。
孟晚情上前拽住对方:“即便你想回去看,也不该是现在……你想想,若是碧霞山庄赢了,那便无大事,你也不必这么急着赶回去,而若是输了,你回去又能改变什么呢?保不准还会被敌人发现,你也搭进去了……”
少年握紧了拳,垂头沉默。
他如何不知孟青说得有理,可他现今还能做什么呢?若是什么都失去了,谁能告诉他,他今后要怎么办?
孟晚情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听进去了,正要道:“现下还是找个地方休息,我有些……”
谁知燕长思再次迈步前去。
这回不论孟晚情再怎么劝,他要么不回答,要么就只说“孟兄不必管我”。弄得孟晚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她又不敢简单粗暴地把人或打晕或扛走,这毕竟是别人的人生,如何选择轮不到她插手。但她也不愿看着人去送死,送死这种行为太傻了,她实在看不下去。这跟赵灵毓的选择不一样,那名少女是清楚后果的,但燕长思却让人怀疑他是否冷静。
是以不清楚燕长思究竟想如何的孟晚情,只有跟在他身后,看他询问过路的人方向,往回走着。
孟晚情算了算时间,若按这个速度回到碧霞山庄,距离昨日离开那时正好过了一日,也不知碧霞山庄最终是凶是吉,若是能逢凶化吉,便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