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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笑:“孟兄学得快。”
孟晚情谢道:“多谢燕兄,是燕兄教得好。”
她这会子有些累,会了也就不练了,拿着叶子把玩,心情算是愉悦。
燕长思有在注意着她的神情,觉得现下是个好时机,便问道:“不知孟兄是何时下的山?在外行了多久?”
孟晚情微怔。这问题问倒她了。所谓世外高人的师父都是胡扯,谎言一旦说出口,就需要千百个谎来圆。这也是她为何不愿与人深交的理由之一,解释来源太麻烦了。
“九月中下的山,算至今日,已有两个多月了。”她选了个比穿越那日再前些的日子,好隐去她突然出现在京城的匪夷状况。
“孟兄此前有了解过天下之事吗?”
孟晚情默了默,斟酌回道:“不曾。我与师父一直隐居山中不问世事。”
燕长思了然点头:“想来也是。我见孟兄对许多事不知,便猜测是这种情况。”
孟晚情不知对方为何突然聊起这个话题,心中奇怪。
燕长思又道:“那孟兄此番下山游历,预计多久?”
“随心所至,无归期限。”
“如此……”燕长思若有所思般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后又提到:“不知孟兄以前都玩些什么?同在山中住,我在想我们之间会不会有相似之处?”他的父亲似乎出于某种原因不便下山,而他也从小在深山中长大,交不到朋友,许多时候都是自己给自己找乐子玩,自他七岁后随母亲下山,他就有些好奇别的同龄人,都在玩些什么。
然而孟晚情不喜欢谈论“以前”的事,当即僵硬了些语气,言语中透露出拒绝之意,“无非就是在山间嬉耍,没什么不同。”
又是这样。
燕长思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变化,似乎一谈到她自己,就总是模糊言辞,不肯多说。并非不能体谅对方许是有难言之隐,只是她不肯说的原因,似乎与此无关。
燕长思其实不太懂得如何与人交朋友,他接触的人太少了,幼时头一次下山,见到赵灵毓时都不敢同她说话,直到后来习惯了,才没那么拘谨。
孟青算是他结交的第二个年纪相仿的同伴,从前在碧霞山庄,与他玩得要好的,也就赵灵毓而已。虽说孟青于他有恩,可到底年纪相仿,甚至还小于他,燕长思与他相处时,更多的,还是想与他结为朋友。
只是孟晚情并不这么想。
且不说她心理年龄与身体年龄不符,她也不会往一个迟早要分别的人身上消耗过多情感,习惯了成年社交的她,觉得保持客气就好。
说起来燕长思有一处好,就是莫名懂得分寸,就像此时她不想多说,他便不再多问。她从初时起就觉得了,这个少年教养好到没话说,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就算是将他放到京城的贵公子中,也不会违和,一点都不像是从山里出来的孩子。当然,当孟晚情看到他家一密室的金银财宝时,也不会认为他是个普通的山里孩子。不过因为她对这件事不感兴趣,就不会多问。
燕长思神色有些黯淡,相处多日,他仍是没能了解面前人多一点——若是不知恩人需求,他要怎么还恩?
孟青总说此事不急,可天下之大,往后他该去哪里寻人?孟青可忘,但他绝不能忘,这是做人之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