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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晚情被他一噎,心想她当然是做好万足准备才上山啊!可她不能说,她不想暴露自己拥有一些匪夷所思的道具。
“御寒衣物我已备齐,不劳燕兄费心。”
“衣物终有不足,况且我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轻功虽不及孟兄那般出神入化,可我保证绝不会拖孟兄后腿。孟兄便让我去吧……”
他说到最后,大有恳求的意味,孟晚情不解,问道:“你为何对那雪山冰莲这么执着?”干嘛非要跟着她去?雪山又没什么好玩的。而且他要冰莲干什么?总不能是为了给柳大夫一个见面礼吧。不行,那可是她的任务。
燕长思一怔,他没想到孟青竟没看懂他的执着——并非对冰莲执着,只不过是想帮他罢了。
而孟晚情则一厢情愿陷在不能暴露底细的思绪里,倒是忘了考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燕长思默了默,不答反问:“那孟兄缘何非要冒险去采摘冰莲?”
这个问题她会答,几乎没停顿,孟晚情就开口道:“这一是我对这传说中的冰莲是否存在很感兴趣,不过就连柳大夫也上山找过,那它存在的可能性就又大了些。这二呢,我受人之托将你护送至柳神医处,若是能摘得冰莲,当个见面礼,想必对方也不会推拒,你说对么?”
燕长思又怔住了。
他没想到孟青摘冰莲竟也是为了他。的确,他们二人皆不知柳元瑛性情,虽然安姨说那人可以依靠,但终归是寄人篱下,不得不小心翼翼,如果奉上百年奇物雪山冰莲,对方能被此方诚挚打动,想来日后即便寄人篱下,在心理上也能轻松一些。
这样的心思无疑让燕长思心头一热,自觉已失去一切的他,蓦然得到来自他人的温暖,竟是觉得更加珍贵难得,他感激于孟青的为他着想,想对方果然本性如此,表面的疏离不过是事出有因的伪装,心下更喜孟青的为人,想要帮助他的心情愈发强烈。
“多谢孟兄为我思虑,只是此事终归与我有关,不敢推与孟兄一人承担,还望孟兄允我同去,路上定不劳孟兄为我费心。”
孟晚情拗不过他,最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意了。
至于她口中的第二点原因,只不过是在刚刚恰好想到的、能完成任务的借口罢了。若没有任务,她决计不会为一个不相熟的人做到这种地步。
白龙山冬季的天气比其余时候都要多变,风雪时常覆盖山体,弄得孟晚情迟迟不能上山。
为了等待一个好天气,孟晚情在离山最近的村落里租了一间小屋落脚,这里没有客栈,只能向村人借用闲置屋舍。
因房子闲置多时,孟晚情和燕长思花了将近一日打扫,才将屋子收拾成能住人的样子。
随后又是生火做饭,忙碌了好一阵子,二人才坐在桌前,吃上一口热饭。
不过是两碗面条,但孟晚情不愿亏了自己,在里面加了好些青菜和煎蛋,还有村人送的一小碗咸菜。
用具和食材皆是从村人那里或借或买的,这小村落里也没什么物资,能吃上这样一碗面孟晚情也觉得不错了。
吃饱饭后孟晚情就累得不想动,还是燕长思洗的碗,在这大冷天的,用冷水洗。
看着少年在院里干活的背影,趴在桌上歇息的孟晚情觉得自己的角色似乎和之前对调了,先前是她在冷天中洗衣,现在是她趴在此处看别人洗碗。她不由得感叹,跟一个勤快的人待在一起就是好啊,这样她也能轻松些。说起来燕长思的生活技能真的没得说,该说不愧是从山里出来的孩子吗,比不识人间疾苦的皇子好不知多少倍呢。
孟晚情每当发闲的时候,就禁不住想起自己前段时间的辛苦。她真是有些受够这风尘仆仆的生活了。
今日没条件洗澡,孟晚情便洗漱了睡下。因她仍保留着以前的习惯,早晚都要刷牙,与人生活在一起难免暴露,先前在宋霁明面前还能瞒住,但燕长思心细,便询问她那用来漱口的物件是什么。
因着燕长思的性子要比宋霁明乖顺讨喜,孟晚情对他其实并无太大抵触,便与了他一支从商城里兑换的牙刷——以木头和动物鬃毛材料制成的天然牙刷,再沾上些特制的牙膏,对方用过之后便觉比以往的方法更加清爽,是以习惯都与她趋同了。
租借来的这间屋子虽有三间房,但床榻却只有一张,好在二人一路上风餐露宿的时候也待在一起待习惯了,燕长思并不介意与“同性”睡一张塌上。
二人一同铺床的时候,孟晚情无意间碰到对方的手冰凉,不免问道:“燕兄的手怎么这么冰,不是说有内力护体么。”
燕长思道:“随时运功才能保持体温,若是常时,只是比普通人耐寒些罢了。方才洗碗碰了凉水,不一会就能暖回来了。”
孟晚情听了解释后“哦”了一声,在对方后入被窝时抓住他的两手,意欲捂暖。
燕长思有些讶于被触碰,却也没有抽回手,只在黑暗中定定看着对方微弱的轮廓,感受着手上传来的阵阵温暖。
孟晚情握着那因碰了凉水而冰冷的双手,良心有些受到谴责:在这干燥的气候里,大冷天的洗冷水,会不会生冻疮啊?她这算不算虐待童工?该烧些热水来洗的,若不是她太懒不想劈柴……
她着实太困,捂着捂着就睡了过去,忘记了松开。
而在她睡去后,她有些松力的手被人返握住,这时两双手的温度已经趋同,但后睡的那人,似乎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他或许有些贪恋这份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