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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梦。
两人这一晚都睡得极好。孟晚情是因为雨夜与温暖睡得好,墨念尘则是因为头一次有人陪伴,睡得极其安心。
早晨起来时,孟晚情被姥姥撞见她从墨念尘的屋子里走出,却并没有被询问,姥姥甚至一个不对劲的眼神都没有给她,弄得孟晚情也没法开口解释。明明她以为,像姥姥这样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是不可能赞同女孩与男性在婚前过于亲密的,即便墨念尘此时的心智只有五岁,但他也的的确确有着“男人”的身体。
然而转念一想,姥姥都把擦身子的工作交给她做了,又哪里会在意睡不睡在一起呢?
孟晚情搞不懂姥姥的想法,如果不是她老人家的思想过于超前,那就是……
直到墨念尘来到这个小院的一个多月后,孟晚情才从姥姥言语中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自从墨念尘的伤大好之后,姥姥便借锻炼身体为由,让墨念尘每天跟着她练功。
墨念尘的毅力可比孟晚情要强多了,当然也有身体本来就强壮的原因,有时一练功,就会练上一天,虽说这其中有姥姥的督促,但他的耐力也是不可小觑。
看他练得多了,孟晚情也多少能看出些门道来,她发现姥姥教墨念尘的路子,与教她的路子很不一样,她拿着这个问题问姥姥,姥姥回道:“你的底子跟阿尘的底子又不一样,当然不能拿锻炼他的那套方法来锻炼你。你呀,基本功太差,又已经错过了打基础最好的年纪,除非后天异常努力,否则你是无法达到跟阿尘一样的程度的。”
孟晚情当然不会拿命去追求武学的极致,是以姥姥的话她也就听听罢了,是不可能为了与墨念尘争个高下而去拼命练功的。
听了姥姥的解释,这个问题在孟晚情这里也算了了,只是孟晚情又听姥姥接着说道:“让你学完我门功法也不太现实,自己不够强大,倒也可以选择依附强大的人。我看阿尘就很好,他底子好,悟性也极佳,希望他能记得我的恩情,往后多照拂着你。”
孟晚情似乎听出了什么,她扭头看向姥姥:“即便记恩,也不一定可以依靠一世不是么?晚儿觉得,还是靠自己比较靠谱。“
尤老妇人摸了摸孟晚情的脑袋,遥看向林间正在练习刚学武艺的少年,话里有话道:“放心,晚儿,他会的。而且,他现在很喜欢你不是么?你只要想办法保持下去,后半生便也无忧了。”
孟晚情不知姥姥是出于何种自信说出这样的话,但她觉得,姥姥肯定有事瞒着她,就像她一直在骗她当外孙女,且不肯告诉她为何一样。
不过孟晚情也不打算听从姥姥的安排,将自己的“后半生”托付给一个失了忆的人,姥姥如此撮合自己与少年亲近,许是安了想要将自己“外孙女”许配给这人的心思,毕竟自己的外孙女这样柔弱,等她老人家仙去,又有谁能照顾呢?
从姥姥的话里行间和所作所为,孟晚情能觉出这样的意思,只是且不说少年恢复记忆后是否愿意,她是断不想在这里成家的,她与这里的人的三观如此不和,怎能在一起?光是想想她都要疯。
但为了能让姥姥安心,她不介意在这段时间里演一场戏,姥姥想见到什么样的情景,她就会配合演绎出什么样的情景。
墨念尘虽然心智退回了五岁,但从前学到的本事却似乎没忘,跟着姥姥学习了一段时间,他好像找回了一些身体记忆,跟姥姥打起来都能过好几招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姥姥才放心让孟晚情跟墨念尘出去玩耍。这山里虽然几乎不会见到人,但还是会有猛兽出没的。
墨念尘对外界的一切都很好奇,据他说,从前照顾他的衡玉,是不会允许他出去玩的,现下得了机会,孟晚情见他撒欢得跟个猴一样,窜上窜下的,还是用轻功,她有好几次都差点没追上。
不过这孩子倒算有良心,跑一会见她没跟上,还会跑回来找她,然后继续探索他的新世界——如此反复。
好在出来几趟后,对方的兴致有所平缓,这会子倒不会到处乱窜了,让孟晚情省心不少。
盛夏炎热,沁凉的溪水边是个玩耍的好去处,孟晚情坐在溪边的石头上,脱了鞋将脚伸进溪水中,看着不远处挽起袖子裤脚下水抓鱼的墨念尘,弯着腰弓着手,盯着水面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
少年半绑起的长发垂落胸前,离那水面不过一指距离,山间无风,那发尾就同其主人的定力一般,分毫不动,就这样保持了许久,直到蓄势待发的手往水里一捞,低头的同时发梢拂过跃动的水面,带起了几颗水珠,湿哒哒地垂落于少年胸前。
一条活泼好动的鱼儿在墨念尘手里不停地摇摆身子,少年一脸得意的笑容,将鱼儿攥紧,高举着向孟晚情展示:“晚情姐姐,看!我抓到了!”
孟晚情回以一笑,夸奖道:“阿尘真棒!今晚加餐一份烤鱼吧!”
少年开心地将捉到的鱼装进带来的鱼篓子里,又接着下水想要再捞几条。
孟晚情就坐在旁边看着,感受休闲的同时也感叹着少年的青春活力。
潺潺水声,清脆鸟语,环境美好得让孟晚情有一瞬觉得,一直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但也只是一瞬罢了。
她们三人的隐世生活本不应会有人来打扰,但今天,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道略显沙哑的男声打破了此处的静谧美好,孟晚情倏地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男人的身影渴求般地箭步冲到溪水边,边冲边喊道:“太好了!太好了!老子终于找到水了!”
说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就在溪水的下游处猫着身子着急地掬水喝。
他看起来很是狼狈,乱蓬蓬的头发,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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