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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的习武资质——她那捡回来的外孙女实在不是学武那块料,而她也不想逼晚情去苦练武功,是以想了别的法子来保障她今后的安全。
原本以为救下的少年是个相貌普通的男孩,却没想到对方易了容,当尤老妇人揭开他的伪装时,不免还是为其容貌惊叹——虽说长这样容易讨女子喜欢,却不是个适合做丈夫的相貌。
犹豫一番过后,尤老妇人没将他丢掉,只因瞧中了对方绝佳的筋骨,任谁都没法拒绝一个优质的徒弟,何况尤老妇人曾在收徒一事上有过遗憾,这次遇上,自然不想放开。
本以为少年被追杀的原因是寻常的江湖恩怨,不曾想,此番出外查探得到的结果,让尤老妇人不得不怀疑他的品性。
江湖上恩怨颇多,有些人是挑事者,而有些人,是被迫承接了仇怨,身不由己。尤老妇人原以为墨念尘是后者,却没想到,他才是那个挑起事端的人。
墨念尘,这个名字虽不出名,在江湖上却不难打听,他的师父正是那个有名的武痴,曦月教教主,叶羲。
曦月教,即便是不常出山的尤老妇人也略有耳闻,教内规矩森严,手段冷血狠毒,教徒个个如无情的傀儡,只听从教主的命令行事,据说暗地里在干□□的生意,只不过痕迹处理得很好,鲜少有人知道是为曦月教所为。
这样的门派,能养出一个什么样的徒弟?答案不言而喻。
飞燕宫秘籍失窃,是易容潜入宫内的墨念尘所为,他来时身上的两册书,恐怕就是飞燕宫所要之物。这书尤老妇人不曾听过见过,但只要以此为切入点,就会查到,其实曦月教也在收集这套书。
这套书究竟有什么好?
短短二十几天的时间尤老妇人并未查探到它的全貌。
但这不是尤老妇人关心的重点,她现在不得不重新考虑是否要留下墨念尘。
原是想给外孙女找个归宿,然而墨念尘明显不会是一个好的托付,但她已经让晚情为他做了那么多事,眼见二人的情感在逐渐升温,如果是为了晚情好,那么就不得不将墨念尘……
尤老妇人此时深感疲惫。
孟晚情发现,自姥姥回来后,就一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尤其是当她看着墨念尘时,眉头会皱得更深。
想起从前姥姥对墨念尘的疼爱程度不亚于她,她便明白过来,姥姥恐怕是在外面查探到了什么,也许是墨念尘的恩怨太过棘手。毕竟对家可是那个飞燕宫,其手段之残忍她可是深有所感。
但无论姥姥对于墨念尘是什么态度,都不影响她,她只要专注完成任务便可。
姥姥此次回来,还有一处不自然的地方。孟晚情起初没有发现,直到姥姥一反常态地摔坏了陶盆,孟晚情才察觉姥姥肩上有伤。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孟晚情惊呼,她讶然地看着姥姥黑了一片的肩头。
尤老妇人也知瞒不过,才给孟晚情看的。
“不慎中了飞燕宫宫主的五毒掌,本以为当时已经逼出全部毒素,但这五毒掌果然不是轻易能解的东西。”
说着,尤老妇人再次运功往肩头逼出毒素,孟晚情看见被切开的伤处汩汩流出黑血,甚是骇人。
流出的黑血接了一碗,伤处的黑色看着淡了些,却仍然触目惊心。
孟晚情端碗的手紧了紧,随后放下碗疾步往屋外跑去,“姥姥,您等等我。”
她回来得很快,手里攥着一颗药丸。
“姥姥,您把这个吃下去。”孟晚情没有多做解释,只是以期盼的目光示意姥姥接过她手里的药丸。
“这是什么?”尤老妇人问。
但孟晚情不答,她只是又将手中的药丸往姥姥面前送了送,坚持道:“姥姥,您别多问,信我,吃下去就是了。”
尤老妇人抬眼瞧了瞧孟晚情认真的神色,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稍过了一会,便接过那颗药丸送到了口中。
那药丸看着有一节拇指般大,黑褐色的,无气味。尤老妇人起初还担心这个大小不能一口吞下,谁知那药丸送到口中后,即刻融化,嘴巴一抿就没了踪影。
正惊叹着药丸的神奇,不出半晌,尤老妇人就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原本因毒素而阻塞的内力渐渐变得通畅,再低眼看看肩头的伤处,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逐渐变淡!
如此神奇的药物,尤老妇人闻所未闻,她参杂着惊喜和讶异的目光看向孟晚情,而后者在触及这道目光后,却变得退缩,急急忙忙转移话题后,选择逃避。
“我……我去看看阿尘在干什么……”
看着女孩匆忙跑出去的背影,尤老妇人愣了愣,却没有追问下去。
其实她早在听见孟晚情给墨念尘讲故事时,就意识到了自己给这姑娘下的禁制已然失效,但对方没有质问,反而还配合她将“戏”演下去,尤老妇人不知女孩为何愿意,却也不愿戳穿。她当真是一个人寂寞太久了。
每个人都有秘密,她有,晚情也有。晚情没有追问她的做法,她又何须一定要弄个明白呢?总归自己的时日无多,在最后活得糊涂一点也未尝不可。
似乎想通了什么,尤老妇人脸上挂笑,背靠在床边的墙上闭目歇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