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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未免对自己太自信,他想带她走,她就会乖乖跟他走吗?
“回去?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回去?”
墨念尘仍沉浸在对自己的自信中,主要是他本身的基础,再加上尤老妇人死前将自己毕生的功力都传给了他,他现在,在江湖上恐难有敌手。甚至功力还可能超过了他的师父,叶羲。
“你觉得你有拒绝的权力?”
孟晚情觉得好笑:“为何没有?”
闻言,墨念尘觉得稀奇。这丫头是出于何种自信,觉得自己能从他手中逃脱?就靠她那点三脚猫功夫?他可是记得,那老人教她练功,她经常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孟晚情此时已经失去了跟他周旋的耐心,这人说要报复,大概率是真要报复,孟晚情觉得他真的是很不讲理,何苦要为难她?这种绑定关系又不是她想要的,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大家一起想解决办法不好吗。据她所知,这种蛊是姥姥以前跟人学来的,蛊虫也是从那人手里得来的。一般情况下,有结应有解,她不觉得这蛊不可解。
若是墨念尘愿意跟她商量,她也愿意去打探解法,可这人从始至终都在想着怎么折磨她以解心头之愤,这让她怎么可能给他好脸色。
语罢,孟晚情转身就要朝密室门口走去,墨念尘眉间一皱,掠身过去捉她。
谁知他才抓上她的肩,就被她反手钳住,孟晚情以一种出乎人意料的力气将他压倒钳制在地,墨念尘反应不及最后被压得动弹不得。
他心惊,缘何这丫头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她分明看起来毫无内力甚至瘦弱无力!
只听得少女愠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墨念尘,我自认与你无冤无仇,你却想要控制我甚至折磨我,凭什么?我偏不要将就你,子母蛊的事你自己想办法解,老子不奉陪!”
还未等墨念尘反驳什么话,就感到肩头一痛,随之而来的,就是不可反抗的倦怠,墨念尘昏迷前强撑着转头看向压在自己后背上的少女,他咬牙切齿,眼神狠绝,像是要将少女千刀万剐。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天生便有武学天赋,年仅十六就有着和江湖排名靠前的武者们一战的实力,再加上尤老妇人传输给他的功力,他的实力应该冲进排名前十了才对,怎么会被眼前这个小丫头轻轻松松制服了?!
直至昏迷,他都没想通。
孟晚情往墨念尘肩头刺了一支麻醉箭后,便不管昏迷过去的他,打算离开九连山。
临走前,她扒走了墨念尘怀里的两册《易天经》,愤愤腹诽:叫你得瑟,有本事就找到我,把你要的《易天经》抢回去。
当然,她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为了避免以后不小心遇见他,孟晚情回收了两册《易天经》上的坐标,将其中一个安在了墨念尘耳后。这样,除非他脑袋搬家了身体还能动,她就能依靠坐标躲他一辈子。
收拾好后手,孟晚情踏着夜色往外走。虽然她不知道出山的路,但想必自己总能出去的。
麻醉箭的药效起码有七八个时辰,墨念尘昏迷了大半日,才悠悠转醒。
清醒之后,墨念尘检查着肩上的伤口,心中暗骂:该死的孟晚情,我一定要逮到你,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虽然很不甘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打败,但同时墨念尘也觉得那家伙简直匪夷所思,来历成谜,身手也是迷,而且思想还那么与众不同……
他的记忆力从小就很好,所以孟晚情同他讲的那些睡前故事他都记得,如今细细回想起来,她的那些道理,与此世间总有些格格不入之处。特别是在男女方面,墨念尘觉出孟晚情似乎很讨厌这个世间的男□□妾成群。
但这些现在对他来说都不重要,最让他在意的,是孟晚情的身手,此前他从未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之处,半点不像习武者。而且他可以肯定,孟晚情身上毫无内力,那她的力气从何而来?内力雄厚者,一击可震碎山石,孟晚情能够死死钳住他,按常理来说,内力甚至可能高于他,可就连被钳住的当时,墨念尘都没能察觉出她的内力,实在怪哉。
一想到孟晚情身上谜团重重,墨念尘想要抓住她的目的就多了一个:挖出她的秘密来,他实在好奇至极。
下一秒,他忽然觉得胸口空荡,抬手抚摸,忽察放入衣襟处的两册书不见了,他焦急得四下寻找,许久无果后,他意识到了一种可能性。
墨念尘忍不住低吼:“……孟晚情——!!!!”
她居然拿了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易天经》!难道她也知道《易天经》的秘密?!还是说她只是故意气他?!
不论哪种可能,他都要把她抓回来!好好地治一治她!可恨不能杀她伤她,除非他自己也想受苦,不然他必定要叫她遭受千百般折磨后死去!
墨念尘气得有些发热,愤愤地扯了扯衣领,抬手间袖口滑动,露出了手腕上的一抹红色。
那是一根编得整齐好看的红绳,他想起自己先前被叮嘱不能摘下,要珍重戴好,便将它塞进了绑紧的袖口中。此时他的衣衫有些乱,袖口处的绑带也松了,这才露出他险些将它遗忘的红绳。
他看着那条红色的同心绳,许久未语。
回想起那场荒诞的仪式,墨念尘只觉得可笑,那老东西居然想凭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束缚他,简直痴心妄想,这条红绳他只要用内力轻轻一捏,就会化为齑粉,随风消散在空中。
他打算将它扯下,结束这无用的束缚,可他随即想起了那日“大婚”夜里,孟晚情对他说的话。
——「即便我们成了亲,从前关系如何,往后也不会变。只是多了个名头,我们还是要像以前那样相处,知道吗?」
原来她也是不在意的。
墨念尘忽地收了手,将红绳塞回了袖中,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唇边勾起玩味的笑容,眸中闪烁的光狡诈又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