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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那根本算不上恋爱,她只是喜欢被人宠着,那会儿的唐修航刚好愿意宠她,仅此而已。
现在拍摄《禅》,跟导演包括男主演交流时,更让她印证了这一点。
所以,楚殊鱼搞不明白,怎么才算是真的喜欢一个人。
甜甜绞尽脑汁,边回忆,边试图用最直白的方式提醒小鱼姐:“每天都想跟他说话,收到他送的礼物会尤其开心,跟他一起吃饭食物都变得更好吃了,他替我出气的话,我会觉得之前受的委屈都不是白受的……”
楚殊鱼悄悄转回头去,努力掩饰住频繁颤抖的睫毛,和因为激动泛红的脸颊。
然后尽可能放平声音,模拟出无所谓的语气:“哦,原来是这样。”
楚殊鱼头一次多长了一个心眼。
她没有立刻觉得就是甜甜说的那样,而是在第二天去剧组时,偷偷喊住了陈风,试图多问一个人,免得又是误会。
不巧,陈风刚答应一声朝这边走来,楚殊鱼就收到了甜甜发来的消息。
甜甜:小鱼姐,姜汤我已经帮你拿过来了,你是现在喝还是等会儿喝?
楚殊鱼习惯复制粘贴,看到这行字,没过脑子,就直接复制下来,打开林涎的对话框。
“小鱼,叫我有什么事?”
突然靠近的男人和突然响起的男声吓了楚殊鱼一跳。
她手一抖,忘记修改,直挺挺地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发给了林涎。
楚殊鱼乌黑瞳仁骤缩,手指在屏幕上空悬着,停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可以撤回消息。
像极了一只炸毛的小刺猬。
撤回之后,楚殊鱼重新编辑了一行完全看不出是复制的内容,发送过去。
她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这会儿林涎应该在忙,不会第一时间看到消息的,没关系。
晴空万里,映得山野一片明朗。
林涎却没心情欣赏自然风光。
刚才,他收到了一条消息。
楚殊鱼:小鱼姐,驱寒姜汤已经煮好了。
[楚殊鱼撤回了一条消息。]
楚殊鱼:最近天气冷,姜汤驱寒,可以喝一点。
林涎托着手机,眼睛漆黑深邃,像打磨到闪闪发亮的黑曜石。
他用目光将这行字描摹了许多遍,然后垂下眼,浓密睫毛遮住复杂翻涌的眼底情绪。
原来是复制的。
他还以为,他家小姑娘真的转了性。
楚殊鱼收起手机。
又觉得只是收起来还不够,像做了什么坏事怕被发现似的,将这只手机严严实实地藏在了自己背后的椅子上,又撤了块布盖上。
仿佛这样,手机里发错的消息,就能像被藏起来的手机似的,不被发现。
定了定神,楚殊鱼抬头说:“你有喜欢过人吗?”
陈风想了一阵,才有点儿古怪地点点头:“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没有喜欢过人才是不正常吧?”
楚殊鱼轻启双唇,明亮的双眼多了一层若有似无的雾,朦朦胧胧。
秋天干燥,拍戏的地方还是深山老林,也没能让楚殊鱼饱满水润的嘴唇多出一点儿唇纹。
楚殊鱼在思索。
她在想,陈风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没有喜欢过人才是不正常吧?
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没有喜欢过人才是不正常吧。
如果说她这个年纪没有喜欢过人就不正常。
林涎比她还要大好多岁,那他……也一定喜欢过人吧?
楚殊鱼手指纠结在一起。
一颗心像坐上了游乐场里激荡漂流,在滑轨里七上八下、疯狂乱窜后,被甩进了冰冷的池水里。
楚殊鱼伸出冰凉的双手,整个贴在发烫的面颊上。
她深呼吸,以此平复自己跌宕起伏的情绪。
他们只是好朋友而已,就算他有喜欢的人,她也没有资格管东管西。
作为他小时候的大姐大,林涎都那么大人了,有喜欢的人,她应该第一个送上祝福,而不是情绪不明地在这里想这想那。
他们,只是,好朋友,而已。
别说是他有喜欢的人,哪怕他有女朋友——
楚殊鱼倏地松开双手,打开面前的呼吸通道,试图吸进更多新鲜空气。
可松手后,冰镇过后的脸颊却更烫了,呼吸进来的新鲜空气,也没能让她冷静哪怕一丁点儿。
楚殊鱼更郁闷了。
她不愿意接受,甚至不愿意想林涎可能会有女朋友。
她不能接受林涎像对待她一样,对别的女孩子极好极好。
这会儿楚殊鱼的心情,就像小时候,蛮横霸道地不让林涎跟别的小姑娘说话。
她知道这样不讲道理,可是偏偏就忍不住这样去做。
楚殊鱼昂起头,看向陈风。
她小小地深呼吸了一下,水涔涔的目光带着试探和渴望。
“有没有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喜欢过别人的人。”
陈风思索了一阵,点点头。
“有。”
楚殊鱼狂跳的心脏有了减慢的趋势。
陈风一脸严肃:“女孩儿我不知道,男人的话,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喜欢过别人的,八成是脑子不正常,或者功能不正常。”
“……”
楚殊鱼十分会挑重点地回复:“所以,是有的?”
“理论上是吧。”
楚殊鱼对陈风的说法持怀疑态度。
不过不得不说,陈风这种聊天方式,让她紧张急躁的心情缓和了很多,狂跳不止的心脏也趋于平静。
两人的话题从“喜欢”上挪开,开始天南地北的乱聊,还扯起了一些圈儿里乱七八糟的八卦,
相谈甚欢。
心情终于处理好,楚殊鱼在某个话题终结后,主动提出要看剧本,结束聊天。
转过身,楚殊鱼看到一双价值不菲的黑色皮鞋,和昂贵的手工定制裤装。
楚殊鱼缓慢地抬起头。
林涎就站在那里,第一次没有主动上前,隔开楚殊鱼和其他男人的距离。
楚殊鱼好不容易平静的心跳重新开始狂跳,脸蛋也重新开始发热。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站着。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也不知道为什么,楚殊鱼身体里有股很淡的心虚感,正沿着脊骨缓慢爬升。
她干巴巴地开口打招呼,语气里又隐隐带着期许:“林涎,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你了,所以想来看看你。”
男人唇角勾着,锋利的眉梢眼角这会儿满是温柔笑意,眼神若有似无地瞥向楚殊鱼后方的男人。
顿了一阵,林涎继续慢条斯理地说:“看看你,在这种环境恶劣的拍摄条件下,过得好不好。据我刚才的观察,你过的,似乎还不错。”
楚殊鱼后退半步。
玉白面颊被她自己揉出一团艳艳的红,她皱了皱鼻子,杏眼下意识挪开。
不知道为什么,楚殊鱼有点儿怕怕的。
林涎分明是在笑的。可眼神里,透着充满寒凉的浓郁危险。
好像,随时都要对她做什么危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