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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出言嘲讽我,更是看不起我们夏家。怎得?忍?忍到他都上手打死我们了也换不来什么!绣花?我靠绣花,他便能看得起我们么?”
“……”
夏几安沉默吃菜。
夏望娉更是没了胃口,闷闷的。
入了夜,晚风习习,夏望娉提着灯笼,丫鬟在前面走。这是去夫人那儿的路,春日时候,入了夜也颇冷。夏望娉拢了拢披风,一手抱手炉一手提灯笼。月眷跟在她身后,月梨在前方也提着灯笼。
到了院子,几分灯火在夜晚间跳动,与灯笼火光遥遥呼应。
夏望娉走了进去,丫鬟传唤了一声,便脱去了披风,交给丫鬟,步入房间。
房间暖和,炭火烧着。夏望娉一进去,带着些许冷风进来。抬眼,已看见萧瑜儿和夏贤妃谈笑,见她进来,皆是含笑等着她。夏望娉不语,沉默地坐了上去。
萧瑜儿道:“阿娉,你也许久没见过姐姐了,这次可要好好瞧一瞧。我就先出去一会,你好生陪着。”
说罢,便由丫鬟扶了出去。
炭火噼里啪啦,夏望娉看着萧瑜儿的背影消失,心脏一疼。她小心翼翼地转眼看去,夏贤妃正含笑望着她,似乎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一般。
姐妹阔别多年,再度相聚,夏望娉不知说什么好。
许久,夏贤妃终于是打破了沉默:“过得还好么?”
“……”夏望娉看了过去,对上了夏贤妃的眼睛,不知为何,她笑了一声,“姐姐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夏贤妃对这样的回答也不意外,只说:“对我还说假话么?若要说了假话,可不会喊我姐姐。”
夏望娉沉默一瞬,随即便笑道:“还能有什么不好的,丫鬟伺候着,簪子带着。还有爹娘为我的终身大事着想,弟弟也可爱。庶妹却不像某些人家总爱闹腾,这样的生活还不好么?”
“你呀,这个模样。”夏贤妃笑道,“也会和我说这些话了,我该夸夸你么?可惜说的一点儿也不漂亮,一听就知道你心有怨怼。”
夏望娉不语。
夏贤妃执起夏望娉的手,细细抚摸着:“小姑娘长成了个这个模样,我倒是未曾想过。之所以关心起你的大事来,是因为你有能力挑人了。这不贪心点儿,想挑个对你好,又对夏家有益的郎君了。爹爹的路,总要有人以身做阶,把他捧到他想要的位置上去。他把他自己也算好了,你还能逃得过么?阿娘的身子越发不好了,你又是家中最大的孩子了。你也不是不知,某些个世家,偏偏就爱那女子无德的模样。不过总归是少,绕是不介意,但也不代表可以饱读诗书了。有的女儿也就识得几个字,虽说也会被说没文化,但治起家来本事也有。”
夏望娉道:“这话的意思,我也不是不懂。”
“你哪能不懂呢?分明很懂吧。”夏贤妃轻轻点了点夏望娉的鼻子,“可别让爹爹替你做主,还是自己该挑挑。你身子骨不好,其他路也给你封死了去,又该怎么办呢?如要我说,还是先得把自己好好养起来,这才有精力做些别的,不是么?”
夏望娉颇为讶然:“姐姐和我说这些,不怕爹爹知道吗?”
“怕他知道什么呀?就是不要你变成我才好呢。”夏贤妃轻笑道,“你忘了你当初对我说什么了?说身体好了要带我去江南踏青,行水船,树下折柳。这都忘了不成?好个无情女儿家,这都能给我忘了。”
夏望娉笑道:“我没忘!忘了这么多事,这件事是不能忘的。只是这几年来,光顾着置气了,倒是辜负了姐姐的期待。”
“还算你会哄着我点,要是不安抚安抚我,我可是要打你的。”夏贤妃装模作样伸手,吓得夏望娉笑着往旁儿一躲,“果然长大了不少还会躲了,看我不抓住你,好好教训一顿!”
夏望娉被夏盼婷抓住了,掐了一把腰。腰本就敏感部位,旁人碰不得,偏生夏盼婷掐的力道也不大,怪痒的。
夏望娉笑着求饶:“好姐姐,这谁不躲着呀?可吓着我了。”
夏盼婷笑着起身,拉了夏望娉一把:“长记性了可就好,不然还是要打打你。”
恢复了过来,夏盼婷又道:“昭阳公主的春日宴,我们夏家也不会少,若我没记错的话,那莫姨娘所出的女儿,也该去了。”
“是。这我是不太想去的。”夏望娉撇了撇嘴。
“你不去那还得了?”夏盼婷笑道,“别忘了我说的话,把你自己养好了些,这才有精力为自己做打算,知道吗?”
夏望娉点点头。
夏盼婷又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夏望娉,不知为何笑容变得有几分苦涩了。
她问。
“你以后还会带我去江南么?”
少女露出了久违的笑意,趁着月色。
“一定会!听说江南水乡多雨,你可不要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