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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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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愧疚中溘然长逝。
  很长一段时间,这个世界上再无爱她之人。
  新任院长是位作风严格的老派军人,把孤儿院的孩子揍的哭爹喊娘,才把这些孩子的顽劣性子硬生生给掰过来。
  她才有了一个温柔安宁的栖息之所。
  当初探查龙套的那位参谋就是在知道此事后,封锁了所有信息。
  这是作为一个人的基本良知。
  蒋心仪听了风的故事后,都背地里悄悄抹了好几次眼泪。
  龙套沉默了一会儿。
  他妥协了,掏出手机拨打惊喜的电话。
  又觉得这么重要的事,不能当面说,至少也要面对面说才是。
  于是,他调为视频通话。
  人屠见状也凑了过来,他虽然将惊喜视为精神导师,但其实他从未和惊喜见过面。
  本来是有几次机会的,结果总是阴差阳错的错开了。
  几次下来,他隐隐感觉惊喜好像是在躲着他。
  但是他没证据……
  龙套也和他说过,惊喜当初被他坑的很惨。
  惊喜的粉丝好不容易快破亿了,结果人屠的理论一出,惊喜一觉醒来,粉丝数量直接腰斩。
  惊喜人都傻了。
  后来,这事不见消停,网上全是骂他的声音。
  惊喜气不过又夜袭了秩序委员会,把委员长吊起来打……
  这件事之后,在炎煌百姓心里,惊喜这个无政府、无律法、思想变态的反派分子的身份是彻底坐实了。
  当一个人无法被约束时,其他人都会惧怕他。
  因为他的存在,人们会一直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没有安全感。
  这之后,惊喜的粉丝数量就一直不温不火了。
  对于这件事,人屠他很抱歉。
  如果可以,他想当面和惊喜道歉。
  戚锋和蒋心仪也悄悄移动到了龙套身边。
  那可是惊喜大师唉!
  活着的传奇,当世第一强者。
  谁不想看看?
  电话接通,屏幕一亮。
  “摩西摩西!”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并不是惊喜,而是一个方块盒子。
  龙套疑惑道:“小落?”
  “没礼貌!”
  小落屏幕上瞬间露出不开心的表情:“要叫姐姐,小龙套!”
  龙套:……
  你多大,我多大,明明我比你大好吗?
  但他也知道,小落的智能识别好像有问题,除非是有明显老年人的特征,不然她总觉得其他人都是弟弟。
  他不在这方面纠结:“惊喜呢?”
  看见龙套旁边有外人,小落眼神飘忽:“……他啊,他在忙啊!”
  龙套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因为他听见小落那边隐约传来吵闹声。
  “呜呜呜,小染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大人,大人,你喝多了。”
  “你好丑,呕。”
  “呔,妖怪看招。”
  “啪!”
  轰隆隆!
  那是物体坍塌的声音。
  “不好意思,放了屁。”
  “众位爱卿,为何一言不发!”
  “你们这群逆贼,竟敢以下犯上。”
  “来人,护驾,护驾!”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嗝……”
  “桀啰啰啰!”
  “小飞棍来喽!”
  龙套正准备说话,就看见小落背后,惊喜一头扎进了土里,两只脚在空中摇摆。
  土里传来鬼脸面具的声音:“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说一句话!”
  小落显然也发现了,她虚空一提把惊喜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从土里拔出来,随手扔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偶们。
  察觉到小落大人心情并不美丽,人偶们连忙扛起惊喜就跑。
  龙套众人:……
  戚锋和蒋心仪更是一脸震惊。
  他们知道惊喜对普通人很随和,但没想到私底下居然也这么的……
  嗯,奔放!
  这一幕是他们可以看的吗?
  之后会不会被惊喜杀人灭口啊!
  家丑已经外扬,小落直接摆烂:“你有什么事吗?”
  龙套沉默了片刻:“惊喜没事吧!”
  “小事,自杀而已!”
  小落无所谓道:“你知道的,他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在抽疯。”
  龙套点点头,他倒不是信了小落的话。
  主要是刚才他看见惊喜掉下来的时候,还不忘啃了口酸黄瓜,心里还惦记着吃的。

  问题应该不大!
  不过,惊喜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太适合说事。
  龙套犹豫事情要不要缓缓再说,他张了张嘴:“那…那我……”
  “哦,我知道了!”
  却突然被小落打断了,她调出龙套的资料:“是为了风姑娘吧!”
  龙套:……
  “你怎么知道的?”
  为什么每个人都知道他的事啊?
  他感觉自己隐藏了个寂寞?
  小落露出机智的眼神:“你无缘无故缠着小惊喜,我当然要调查一下你啦!”
  龙套的伪装确实能瞒过很多人,但她可是小落大王!
  经她手中制造的探查道具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随便派个S级战斗人偶跟着龙套,查清真相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发现她的情况不太好后,我就在她身上留了监视印记,以便随时观察她的身体情况,然后及时救治她!”
  只要认定身份,小落对弟弟妹妹那好的简直没话说。
  龙套心头一暖,漂泊大半生他似乎也再次感受到了来自家人的温暖。
  难怪惊喜这么在乎她这么个方块盒子。
  等等,不对啊!
  龙套发出疑问:“小落,你是说你自己就可以救风?”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小落傲娇的扬起头。
  她可是失乐园的主宰,一只手镇压惊喜的小落大王!
  凭空捏造一个人神马的都可以哟!
  “前几天,我发现风姑娘的身体状况恶化了,还在想要不要趁你不注意,把她带到失乐园里治好了,再悄悄咪咪的送回来。
  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看着龙套表情呆滞,沉浸在‘我是废物’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小落试着安慰他。
  龙套情绪确实被安抚住了,只要风能好起来……
  只是,小落既然都愿意救风了,为什么不直接救治风?
  他想起一个被他忽略的东西。
  监视印记!
  他咬牙切齿道:“所以,我每一次出现,你全程都在看?”
  这是谁家的屑智能啊!
  他早该想到的,惊喜身边就没一个正常人。
  哎呀!
  被发现了。
  “安啦!这些都是小事!”
  小落眼神飘忽,试着解释:“我这也是为她好!
  再说了,你自己说要自己救她的。所以我才没动手,这才不小心看了那么多次!”
  不得不说,龙套他们两人的生离死别确实比生硬呆板的苦情剧好看多了!也不得不说,小落的对敌经验实在太少,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老底。
  龙套无语了。
  小落,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机器人!
  见龙套不说话,小落心软了:“好了好了,我把文件和备份都删掉就是了!”
  还有备份?
  秀儿,是你吗秀儿?
  尽管心中一万个槽点,但为了风,龙套妥协了。
  他卑微道:“别让惊喜看到!”
  不然,惊喜肯定能抱着他笑上三天三夜……
  既然这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他什么都没藏住,隐藏了个寂寞。
  他不再逃避了,大步走向风。
  孤儿院门口。
  风聆听着外面的声音。
  这与在孤儿院里听到的声音不一样,更响亮,更嘈杂了。听上去有些距离,却又感觉这些声音都离得很近,仿佛近在咫尺。
  树上的知了声,远处拐角老人们下象棋的声音,隔壁电视里的戏剧声,街头小贩的叫卖声,还有孩子们嬉戏打闹的声音。
  她拿出木棍小心翼翼地探查斜坡的位置。
  没有龙套在,以前她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就退缩回到孤儿院里。
  但这一次,她不想再轻易放弃了。
  她缓缓推动轮椅。
  “哎呀!”
  轮椅悬空,她重心不稳,直接向前跌倒。
  想象中的摔倒并没有出现,一双宽大有力的手扶住了她。
  风抓住他的手,并没有摸到他手上熟悉的疤痕。
  但她知道,站在她面前的人就是龙套。
  她抬起头,展颜一笑。
  龙套看着她温暖真切的笑容,他缓缓开口。
  “我来带你走!”
  风表情迷茫。
  她不知道龙套当初为何不辞而别,后来又在暗处帮助她和孤儿院,却一直躲起来不见她,现在他又突然出现,改变主意说要带她离开。
  但因为说出这句话的人是龙套。
  所以她温柔坚定的说:“好!”
  龙套发现孤儿院里的院长面色阴沉地站在孤儿院的阴影里,老爷子应该是一直在旁边关注保护风。
  看见风的情况不妙,正想要过来帮她。
  但又看见龙套出现,风并没有疏离龙套,反而抓紧了龙套的手,所以他也猜到这个帮助风的陌生人是谁了。
  老爷子自然知道龙套并非普通人,所以龙套顶着陌生容貌出现也并不奇怪。
  他看着龙套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龙套也不在意,这老爷子脾气又臭又硬。
  但对风却是无微不至,只不过他碍于身份性别,关于风的很多事只能假借护工之手,而他又从来不善于表达情感,只是在暗处默默保护风。

  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个古板严肃又冷漠的老头。
  但其实他背后做的这一切风早就知道了,也曾开心地把这些事情悄悄讲给龙套。风是想戳破这层关系,但老爷子好面子,大抵是不会承认的。
  所以风就假装自己不知道。
  老爷子把风当孙女了,而龙套就是拐跑他宝贝孙女的浪荡子。
  能给好脸色才怪了!
  看着风无条件信任自己,龙套默然。
  良久他才说:“战争要来了,庆市可能也会被波及!”
  骤然听见这么大的事情,风也慌了神,她的手不自觉抓紧龙套。
  炎煌动荡了几十年,只有最近十年才勉强安稳下来。她虽然无法看见,但童年的那些不安惶恐的记忆依旧深入骨髓。
  她回望孤儿院,这是她生长的地方。
  虽然无法看见,但这里的一草一木她都了然于心。在这里生活的人都是她的家人,她又怎么可能抛下他们。
  她转过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认真的说:“你走吧!”
  她知道龙套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如果没有她的话。
  龙套笑了,他释怀了。
  既然无法逃避,那他就拼尽一切,全力以赴!
  让惊喜的言论见鬼去吧!
  “我不走了。
  从今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
  餐馆里,人屠三人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然后默默分掉了龙套的两份抄手。
  嗝,真的好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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