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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什么时候起,抽离感萦绕不去呢?
或许是从沉迷于小说开始。
因为看了太多的小说,以至于路边随处遇见一个好看小哥哥,她都能瞬间联想到一百种剧情展开的方式。
然后……面不改色地擦肩而过。
当然,后续的故事至此也被斩断所有可能。
同时,她也无法想象小说中的人物有着现实的特性。
比如,小说一位抽着烟噙着浅笑的英俊儒雅的男性,读者肯定不会去想他张口说出的话会是某地方言。那必然是流利的英语或是优雅的法语,否则“英俊儒雅”这个词得打对折。
为避免被现实渣男伤透心,她母胎solo了21年,只是偶尔,在某些特定时刻,她会渴望一些熟稔而又亲密的关系。
例如发烧到39c,拎着沉重的生活用品,或是点餐时想尝试两种不同的菜品……
人生而孤独,却总想摆脱孤独。
—
那天也只是很平常的一天,她感冒了没化妆,半张脸掩在口罩下,头发也松松耷拉在耳际,只能说是毫无美感。
而他站在广场上方的阶梯,一身卡其色卫衣搭牛仔裤,表情很淡地看过来,对视一秒,她心跳如鼓地移开视线。
很俊秀的一张脸,衣品也在她的审美线上。
然而伴随心跳的还有浓浓的怀疑和抵触。这么好看,能定下心来吗,恐怕早就有女朋友了吧?
她加快脚步,远到看不见他,终于轻轻舒了口气。
比起刺激,她更喜欢安心。
没想到,很快她又见到了他,是在一场面试上。
她是忐忑不安的求职者,他双手交握,坐在对面,担任着面试官的角色,瞳孔淡定无波。只一眼她就明白他肯定不记得她了。
半是失落,半是庆幸,她按捺思绪开始做自我介绍,感觉到他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又月光似的滑走。她是捣衣万户里的其中一个,亦是转过的某一处朱阁里难眠的人。
“好的,面试到此为止,后天会通知结果,请保持手机畅通。”他的声音偏凉,透着股薄荷味儿。
是京腔,淡淡的,入耳熨帖。
和过往接触的纸片人相比过于具象化了,但由于声音的主人色彩太明烈,反倒有种合该如此的笃定。
当然,她并没有等到所谓的“结果”,她被刷下来了。说不遗憾是假的。
又面试了几轮,到某一轮她快绝望,怀疑自己毫无所长时,她接到前两天的面试官的电话。
“你被公司录取了,请问什么时候可以过来报道……”
她恍惚着挂断电话,就此开启了人生的新阶段。
一开始很忙很忙,地址的不熟悉,交流的障碍,初到新环境的忐忑紧张,像一把刀一样悬在她心头,让她每天都过得局促紧张。后来熟悉了工作,又认识了新同事,渐渐走上正轨,找工作时的狼狈被埋入记忆深处。
直到公司接了个外地大客户的单子,她被安排对接。
初次见面来的是三男一女,穿着职业装,举止间充满了浓浓的甲方气息。
她热情款待了一番,互加了微信,晚上微信又蹦出一栏好友申请,备注理由为:方跃经理。
哦,甲方的人。
她一边想着一边点了通过申请,措辞发了句“您好,请问您贵姓?”
对面就无话了。
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她松了松疲惫的肩,卸妆洗澡去了。
回来后,微信框多了一行未读消息——
“封。”
还真是挺简洁的。她笑了笑,没放在心上。
一个星期后的傍晚,觥筹交错之时,门被倏然推开。
她目光一抬,微微发怔。怎么是他?
他手上挂着风衣,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衣角滚落,砸在地面上很轻微的一声,却让她神经一绷。
“请问我能坐这儿吗?”他低眸询问。
她才注意到只有她旁边空了个位置,本想图方便,这下倒失去了拒绝的理由。
见她点头,他拉开椅子将衣服挂好,落座。
她说不清怎么回事,一下子变得坐立难安,余光里尽是他的动作。因为要开车,他喝的白开水,水有点烫,他喝得缓慢,喉结规律地滚动着,莫名的性感。
“有事?”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侧过脸来。
“没……没有。”她暗骂自己没出息,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她怎么好意思盯着人家看,多失礼啊。
对面有人插话:“哈哈哈哈小许别被他这张脸蒙蔽了,我们公司好多新来的实习生看到他连路都不会走了,后来知道了他的真面目,走得飞快。”
“老王!”男人警告性地瞪过去。
对面瞬间噤声。
她只觉得更尴尬了。机械地夹着眼前的菜,一根一根往嘴里送,秉承着嚼不露齿的原则。
一盘菜很快见底,她正要放下筷子,一旁的他忽然问:“要再来一盘吗?”
她:……
想张口回答,嘴里都是菜,她不得不鼓着腮帮子摇头,用行动证明态度。
“好吧。”他略带遗憾地放下招揽服务员的手。
“等等,我,还是再来点吧。”说不清是什么心理,咽下那口菜的她挽回道。
他便招手,和服务员低声说了句什么。
不一会儿,一盘热腾腾的菜摞在眼前,她结结实实打了个饱嗝。
她已经不敢看他是什么眼神了,一心一意地吃着,居然跟人家喝酒的同时吃到了最后……
“呃,小许胃口还挺好。”一个喝大舌头的人说。
她简直不想应。
忽听身边的人笑了一下,说:“许小姐好像很喜欢吃青菜,有点像我以前养过的兔子。”
她的少女心狠狠动了一下,可是胃实在过于饱满了,撑得她细腻的心思无处安放。
最终,她侧过头去,假装无事发生。
翌日坐办公室,她远远地看见他站在外面讲话,姿态闲散淡定,一米八的个子过分招眼。
她登时缩起身子,埋头在工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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