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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注意到他是在大学的军训联谊上。彼时三连起哄把他推出来表演节目,一片起哄中,他甩开话筒就走了,迷彩帽下的轮廓冷而硬,是迥异于黄种人的深邃白皙,气质却极其冷淡。
一个外国人。
在那以后常常会有女生在军训结束后拦住他,谈话的表情从喜悦到茫然失措。无一例外。
你没想到的是,你会和他分到一个班。可你不想加入被拒绝的队伍之中,所以你只是默默地远观,从不靠近。
他不常说话,总独自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分明老师说了最后一排不许坐人,他照坐不误。期末大家都以为他会挂科,他却及了格,只因他的卷面分是一百分,折合成考试所占成绩60分,堪堪迈入及格之列。
下半学期的选修课上,你来晚了,机房的好位置没了,你只好拣了个板凳坐在有些卡壳的破旧电脑前。
上课铃响,一道姗姗来迟的身影踏入教室,环顾一圈,走到你旁边拉开凳子坐了下去。
刹那间,眼前暗了暗——他太高了,自然挡过窗外射来的自然光。男性的气息萦绕开来,并不难闻,很是冷冽。
你无端地有些局促。
他却若无其事,坐下后就抽出一沓题集捏着笔做题,上面的符号复杂,你只扫了一眼就不再看,你深知,他根本没有留意到你的存在。
老师讲了一些基本的操作原理就让学生自行上机实践,你再顾不上瞧他,焦头烂额地翻起书来,企图找到题目的答案。
可书上怎么会有答案呢?只能通过既有案例判断题目该如何解答。这就很考验学生的理解能力和举一反三能力。
很不幸的,你没有这种能力,因为你根本就看不懂原案例,怎么能触类旁通呢?
“3。”
你诧异地侧头望去。
“3。”又是一句英文的3,眼皮仍盯着手机未动,让人怀疑是谁借了他的皮囊说话。
你犹疑片刻,惴惴不安地记下这答案,在老师点你时脱口而出,不想全班哄笑不止,老师脸色很不好地说:“这位同学,麻烦你把题目审清楚,这道题都是英文字母,答案怎么会有阿拉伯数字?”
你一看,还真是,下意识瞟了眼旁边,少年也正看着你,漂亮的绿色眸子里透着淡淡的讥诮。
很好,他是故意的。
下课后他依旧在看手机,你纠结了一下,最终没跟他提上课的事。你预感他并不会向你道歉,说白了,是你盲目信任,怎么怪的了他?
你收拾东西走出教学楼,打算买杯奶茶,再回寝室把课后作业解决。身后忽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把你震得扑倒在地。
你愕然回头,熊熊的火海燃烧,滚烫的热浪灼得你睁不开眼,教书育人的圣地转瞬间成了人间地狱。
你狼狈挣扎着起身,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你有些毛骨悚然。这样的温度中还有人能幸存吗?
你回过头,惊愕不已。
盛夏的天,他居然穿着一双厚底军靴,往上是面料特殊的哈伦裤,坠着两条十字架银链,随着火光变化闪着金属特有的冷幽光泽。再往上是黑t,精致立体的五官,和一双无动于衷的眼。
你莫名打了个寒战。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他怎么会无动于衷?
再然后,你看到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玩意,像是遥控器,漫不经心地摁了一下,轰鸣声再次响起。
原来造成人间地狱的来源是他。这认知你如坠冰窖。
他口中吐出一串你听不懂的语言,你大概能判断出,他是在耻笑你。他的靴尖停留在距离你半米的位置,随时都能将你踢入火海。
你紧绷地抱膝而坐,一动不动,生怕哪个举动引起他不满从而招致杀身之祸。
冰冷的铁器抵着你的下颌,使之越昂越高,你头皮发麻。那触感分明是枪。他竟有违禁品?
不过也是,他连教学楼都能毫不犹豫地炸了,有枪也不足为奇。
你的头几乎抬到了极限,在你以为他要以这种怪异的方式使你呼吸困难至死时,粗糙覆上你的嘴唇。
长着茧的指腹轻揉慢捻,像搓橡皮泥一样不含感情,你默默忍耐。你知道越反抗越会使侵略者兴奋,后果只会更糟。
你在心里倒数,十秒,十秒他就会无趣地放开你。10,9,8……
倒数到三的时候,他果然放手,只是持枪的那只手仍挑着你的下颌。他换了英文,问:“first?”
你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本能地小幅度点头,碰到枪又把头昂高,不敢再动了。
他怎么还不挪枪呢?他是想欣赏够你狼狈的样子,一枪崩了你吗?你想,那大约会贯穿你整个头颅……
浓重的阴影遮住你的视野,你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终于要来了!嘴唇上却多了一抹不属于你的柔软,而后是坚硬。
他迅猛地撬开腹地,四下扫荡。毫无温情,更像是一种警告和驯服。
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粗暴的吻麻痹你的味蕾,呼吸也被他侵夺。口齿不再属于你自己,而是他的后花园,想出就出,想入便入。微妙的少女心事被现实摔得粉身碎骨,你只想狠狠咬下去!
可即使是这一点你都无法做到,因为他箍着你的两颊,让你连合上嘴都做不到。
许久,带有折磨意味的吻终于结束,你的嘴麻得合不上,往外冒口水,他目光微微波动,你连忙侧头揉着下颌让自己恢复正常。
你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赌气般地不肯落下。你多么希望时间重来……
这时,他的手又覆上来,在你咽喉之处。
你迫使自己用以往默默看他的眼神注视着他,含蓄而柔和,像只无害的鹿。
他再三审视你,久到你以为他会把你丢在这儿,他像扛一匹破麻袋一样把你扛上车,片刻,汽车驶出校园。
不断有石头、木块砸下来,他总能及时避过,就好像这一切都是阻挠他通关的npc,而他永为赢家。
赢家吗?
你安静地躺在副驾上,安静地思索撞歪方向盘,从而和这个暴徒同归于尽的可能性。一通电话打断了你的思绪——
他们交流很快,你无法听懂任何一个词,只知道这种发音应该是德语。
不知达成了什么计划,他的嘴角一点点扬起。你的心情却不太美妙。能让犯罪分子高兴的,肯定不是好事。
不过你该感谢他提醒了你,这场有组织的劫难恐怕不止他一个人行动,阻止他并不能让噩梦停止。你得耐心。
因为你只有一条命,你赌不起。
于是你佯装困倦,慢慢陷入睡眠。
车开了不知多久,久到你真的要睡着了,车停了下来。
他没有叫醒你,而是抚着你缎子般的黑发,若有所思。
你的肢体越来越僵硬,你想挣脱,但醒过来又要和他周旋。你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但你知道他大约很满意你的头发。东方人的发质自有一种丝绸的质感。
那手自然地下移,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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