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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澈,当真动了心思?
片刻后,东瑶看到宋浅从翰渊阁缓缓行出。她知道自己也再无留在翰渊阁的必要,这一夜,只属于容澈与素念。属于这片刻忘却身份的两人……
东瑶漫无目的地行着,片刻之后才察觉自己已走到了永宁宫。或许因得此处是岳紫宸所在,才会这般自然而然地前来。
与旧时在省断之境不同,东瑶此刻对这个看似从未卷入纷争,却万般隐忍的女子,难免有了些许好奇。略一思量,她便幻步行入永宁宫。
此时的岳紫宸,不知为何遣退了宫婢,只一人独坐等下,提笔写着一纸细细的密笺。
“妖气溢,难独善,盼速归。”
短短几字,娟秀落于密笺上。东瑶不知这封密信到底修于谁,但却惊讶于岳紫宸的敏锐。可一个久居深宫的嫔妃,又是如何知道现下宫中妖气四溢?
从密信和岳紫宸冷肃的眉眼来看,她分明不仅仅只是一个嫔妃那般简单。
但见岳紫宸搁下笔,将密信置于面前轻轻吹干,便小心翼翼地卷入一个精致的细小竹管中。
看着她这般娴熟的动作,东瑶猜测密信传递于她而言,也绝非一两日。
岳紫宸起身行至一侧隔窗,轻然推开,便见有一只雪白的鸽子悄然站在窗棂上。她抬手抓过鸽子,将那竹管系于鸽子爪下,抬手一扬,鸽子便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
她倚在窗边,直到看见那雪白的影子消失在夜空里,才长长叹了一口气。
屋门轻启,东瑶看到先前在寿康宫看到的宫婢春喜端了香炉缓缓入内,看到窗户打开着,便急急上前道:“夜风寒凉,娘娘可要当心自个儿的身子。”
“藜芦和玉歆呢?”看到是春喜入得屋来,岳紫宸的神色中似是有些惊讶,便开口问道。
春喜关上了窗户,便福礼道:“娘娘忘了?藜芦姑姑染了风寒,娘娘准她今日不当值,玉歆正备着娘娘明日的宫服,要传她前来么?”
“不必了。”岳紫宸摆摆手:“小公主的生辰礼备好了?”
“娘娘安心,藜芦姑姑一早便吩咐奴婢们打点妥当了。”春喜回应。
岳紫宸点点头:“你不必侍候了,下半夜让玉歆来便是。”
“是。”春喜应着,乖顺地离开了屋子。
看着隐藏的这般巧妙的春喜,东瑶便也知自己当初为何在省断之境会被她欺瞒。这般顺从乖巧的她,任凭谁也不会轻易起疑。
东瑶跟着春喜行出,见她四下张望了片刻,便径直朝着藜芦的屋中行去。
“藜芦姑姑。”春喜行了一礼,然而换来的却是藜芦十分冷淡的一张面容。
“你不在主子屋里好生伺候着,来我这里做什么?”烛灯下,藜芦并无半分病容,只厌厌抬头瞥了春喜一眼。
春喜淡淡一笑,继而便在藜芦身侧落座:“娘娘传了玉歆去侍奉,显然对我还提防着。”
藜芦抬手挑了挑烛灯:“既然知道,行事便更该小心谨慎才是。”
春喜笑意更浓:“藜芦姑姑说的是,只是不知,主子夜送密函之事,藜芦姑姑又知晓多少?”
“你说什么?”藜芦目光灼灼。
春喜漫不经心地看了藜芦一眼道:“看来藜芦姑姑也不是什么都知晓,既是这般,又如何在太后跟前当好这份差?”
“何时轮到你个小蹄子来教训我?”藜芦冷笑一声:“你以为将这消息告诉太后,便能在太后面前立下一功不成。别忘了,若是不知这密信往来何处,缘由是何。纵使你即刻将这消息告知太后,又能如何?”
春喜未应,她知道藜芦所言不虚。看来想要动摇她在太后和宸妃面前的根基实属不易。她虽是年少,却心思玲珑,听到藜芦这般说,赶忙换上一脸笑意:“所以奴婢这不是急着来告诉姑姑了,若是怠慢了,免不了要被太后责骂。”
藜芦冷笑一声,倒也不与春喜多争辩,只吩咐道:“你自是把紧风便是,旁的我自有办法。”
春喜俯首轻应:“还请姑姑好生教导奴婢才是。”
“那是自然。”藜芦唇角露出一丝冷笑:“既然是太后嘱托,我定当尽心尽力……”
春喜不是听不出藜芦的弦外之音,但她只是欠欠身,便悄然退出了藜芦的屋子。对于宸妃暗传密信一事,她打定主意要寻个水落处出,到了那时,在太后面前,她终会扬眉吐气,而藜芦,也不过是会被弃如敝履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