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起来了。”
“什么？”霜華一时显然没有明白东瑶所指。
东瑶又朝着万噬渊看了一眼：“我再也不是白生魂了。”
“当真！”霜華欣喜不已：“如此说来，你可以渡奈何，入六道轮回了。”
看着霜華笑意清浅的脸庞，东瑶心中却尽是酸涩：“我生时双手沾染太多人的鲜血，罪孽深重，恐是难入六道轮回。况且，我所爱所恨之人，如今已化作万噬渊下的鬼沙一粒。”
听到东瑶这话，霜華一怔，同样也朝着万噬渊瞥去一眼，瞬间便明白了东瑶所指：“该不会是......之前那个白生魂——幽释？”
东瑶点点头，将忆起的一切都告诉了霜華。
“怎会有这般凑巧的事情。”霜華几乎不敢相信：“数百年，你在黄泉客栈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想起过往。这奈何桥上的生魂来了又去，你也未曾想起分毫。可偏偏这白生魂一出现，你便带着他入了省断之境。如今又忆起一切，实在是不可思议......”
“可是东瑶......”霜華又劝道：“你与他的情缘乃是数百年之前的事，他入六道轮回，你掌管黄泉客栈，再深的爱恨情仇如今也该淡了，你当真要因为他跃下这万噬渊？”
东瑶看着霜華，片刻后只问了一句话：“倘若坠下这万噬渊的是崔珏呢？”
一刹那霜華便沉默了。是啊，如果坠下万噬渊的是崔珏，那她也会说出同样的话么？
“东瑶。”
一个声音略有些虚弱地在霜華身后响起。循声看去，但见临泉在崔珏的搀扶下缓缓行来。
“临泉大人。”东瑶迎上前，欠身深深行了一礼。
临泉轻咳几声便道：“帝君的旨意已经传遍了三途，汝茵接管了黄泉客栈......”
不过短短一句话，却似是耗费了临泉许多气力。崔珏在一旁，便接过话道：“要么入凡间为记辰，要么在黄泉客栈省断后，再入十殿论罪。你要作何抉择？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若落在汝茵手中，当是什么下场？”
东瑶知崔珏说得在理，汝茵本就因临泉的事记恨于她，若是落在汝茵手中省断，只怕要受不少折磨。可东瑶更在意的是，不愿被汝茵轻易窥探到她与晟风的过往。
仿佛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临泉走到她面前沉声道：“做记辰吧，东瑶。离开这里，或许你反而能寻到心底的答案。”
说罢，临泉伸出手来，便有一团盈盈蓝光出现在他的手心。
东瑶看向他，却见临泉示意自己接过这闪烁的光团。
当那光团落入手中的时候，东瑶暗自一惊。从这光团中逸散出的熟悉气息，分明来自于晟风。他原本应该坠下万噬渊，化作三途河中的一粒鬼沙才是。为何竟会......
还来不及开口询问，临泉便敛了那光团，收入东瑶掌中：“这或许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彼时是我将你带回黄泉客栈，鲁莽之中踏足你的生魂之处，留下不该有的痕迹。如今也是时候做个了断。”
东瑶缓缓摇头，即便知道她与临泉之间的羁绊不过是一场阴差阳错的纠葛。然而这数百年间，跟在临泉身边，被他周护却不是虚妄。
若要即刻断了他们之间的牵绊，从此毫无瓜葛，东瑶却狠不下心来。
她下意识地朝后退了退便道：“即便当真要为记辰，也要禀明帝君才是。”
“不必。”一侧的崔珏忽然开口：“你自是安心，此事不会再牵扯到临泉身上，只要你做了决定，我便可做主。”
东瑶看向临泉，却见他不再开口。似乎他与崔珏都迫不及待地催促她离去。
“可临泉大人......”东瑶还欲说些什么，崔珏突然伸手，重重将她一推。东瑶身形一晃，便径直跌下了万噬渊。
“东瑶！”霜華厉喝一声，便欲跃下万噬渊拉住东瑶，然而崔珏却先行一步拦住了她。
“不必担心。”崔珏朝着万噬渊看去，但见一片白光在万噬渊逸散开来：“她不会坠入万噬渊，只是往记辰之路而去。”
“为什么！”霜華不解：“东瑶分明还没有做出决定！”
霜華话语刚落，便听得临泉厉咳几声，跪倒在地。
“临泉大人！”崔珏与霜華纷纷上前，扶住临泉，却见临泉的魂丝从身体中渐渐抽离。
临泉苦笑着，看着万噬渊中那片白光，眸中竟有几分不舍：“或许我只能撑到这儿了，替我照顾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