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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不再同她有分毫关联。她不过是这京城中的一个小小记辰罢了。
她在京城虽为记辰,却仍掌管着一间客栈。东瑶不知这是北太帝君的意思,还是临泉的安排。但奇怪的是,只要有死去之人的生魂,便必定会自己寻到这客栈,然后等待黑白无常的到来。
只是入得这间客栈的,除了已死之人的生魂外,还有一些便是如同此时坐在她对面的女子,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饮完一杯清茶,那女子忽而抬头看向东瑶:“大人,时辰不早,我该告辞了。如若有一日历劫不成,许是还有同大人相见之时。”
东瑶点点头,缓缓起身,便见那女子忽然周身盈光,眨眼间便化作一只雀鸟冲出窗棂,振翅往天际边飞去。
“若不是彻底凉了心,她也不会走的如此决绝吧……”晟风看着远去的雀鸟,沉声说道。
东瑶起身关上窗棂:“是啊,不过她留下的秘密,想去瞧瞧么?”
晟风知道,这个客栈,除了死去的生魂外,同这女子一般的存在都或多或少会留下些秘密。这些秘密不能被黑白无常带回黄泉客栈,很多时候他们选择留在这客栈中,被东瑶省断,也被她记得。
东瑶摊开手掌,浅淡的光芒从她的掌中溢散。她与晟风的身形在光中渐隐,待光晕散去,呈现在二人面前的是坐落于村庄中的一座小院。
小院看上去虽有些破旧,但门前却打扫的十分干净。东瑶和晟风在小院门前站定,片刻之后便见一个穿着灰色粗布长衫的年轻人从院中行出。
这年轻人轻轻瘦瘦,文质彬彬,看上去是个读书人,只是眉眼之中略有些郁郁不得志之意。
但见那读书人合了院门,便欲往前行去。可就在这时,门前树上忽然翻落一个小小的鸟巢,跌在那读书人脚边。
小的鸟巢,跌在那读书人脚边。
年轻人顿了顿脚步,便俯下身,伸手拨开倾覆的鸟巢,便小心翼翼捧出一只雏鸟。
晟风瞧了一眼,便道:“这便是死在闹市的那老者?”
东瑶点点头:“俞少沣,本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无奈时运不济,屡试屡败,又无技艺傍身,如今在村口时常替人写些书信,赚几枚铜钱果腹,日子过得十分潦倒。”
听着东瑶缓缓道来,晟风看到俞少沣捧着那雏鸟仔细端详了片刻,略一犹豫又转身折回了小院。
东瑶示意晟风上前,二人入得院中,便看见陈设破败简单的屋中,俞少沣正仔细替那雏鸟清理着伤口,又寻来自己冬日里尚且还算暖厚的一件衣裳,将雏鸟放了上去。
“他救下雏鸟的时候,或许从未料想过,那不是一只普通的雀鸟。历劫之后原本静静养伤的雀鸟,也没有想到会因为一阵风,从此便和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书生有了瓜葛。”东瑶说着,言语中不时夹杂着叹息。
数日后。
俞少沣在村口收摊时,饥肠辘辘,没行几步便朝前栽倒。恰巧碰到路过的一位女子,竟不当心扑在她的身上,昏了过去。
这一扑,惊煞了那女子,也惊动了村口的人,不免围着俞少沣指指点点。可也正是这一扑,就这么为俞少沣扑来了一位娘子。
这少女招呼众人将俞少沣抬回了小院,又照顾俞少沣直到他醒来。
俞少沣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屋中的美丽女子,视线落定在女子脸上的时候,便再也难以移开半分。
知晓女子是初初搬到村东头,俞少沣便成日寻了借口去见她。而这女子似乎也为俞少沣的才华所倾倒,不顾村中的流言蜚语,时常来帮他打扫小院,做些力所能及的活。
这一来二去,两人便许下了白头之约。
自从与女子在一起后,俞少沣的日子渐渐有了起色。偶然的机会让他寻到了几张字画,竟是些难得的名作。卖掉了其中一张字画后,俞少沣便迎娶了三娘,举家迁到京城,凭借自己禀异的天赋,做些古董字画的生意。
这日子眼见着一天天好起来,可俞少沣的心却渐渐不那么安定了。他彻底撇下书卷,生意做得顺风顺水,得心应手,也因此时常出入京城嫣红柳绿之处。京城中莺莺燕燕的女子们,自是小村中的女子不可比拟的。瞧惯了那些粉黛香脂,柔弱无骨,只轻轻唤一声便能叫人酥到骨子里的女子们,便是看着三娘,也渐渐有了些许厌弃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