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摔倒的霓裳顾不得身上的伤,方一起身便急急看向崔珏道:“可伤到大人了?”
“不妨事。”崔珏轻声应道,那药虽是很烫,但索性冬日里衣着厚实,的确没有伤到他。
崔珏亦是打量了眼前的女子一番,便忽然握住她的手腕,但见冬日里被冻得发紫的手指上满是被泼洒出的汤药烫出的水泡。崔珏皱眉道:“倒是你伤到了,我这便差人取药膏来。”
这般温柔的崔珏,霜華不曾见过。从他的眉眼之中,便能瞧出他对眼前这女子的疼惜。仿佛那药不是烫在女子手上,而是烫在了他的心上。
霓裳显然被新县令握着手腕不放的这般大胆举动所惊到,急急挣脱崔珏,将满是水泡的手敛于袖中,她柔声道:“我没事,只要没伤到大人便好。”
崔珏正欲回应,却见师爷一路小跑着行上前来:“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小女鲁莽,冲撞了大人!”
说话间,师爷便将霓裳往自己身后拽了拽,似乎生怕被县令大人斥责一般。
崔珏的手悬在半空停滞,半晌之后,才低咳了一声缓缓收回:“她的手好像烫伤了,先去我书房涂些药膏吧......”
听到崔珏这般说,师爷才急急转过身抓过霓裳的手,果然见指间和虎口处皆是细密的水泡。
“怎么烫的这般厉害!”师爷大惊:“藏着掖着也不说......”
见崔珏并无怪罪之意,师爷便拖着霓裳到崔珏书房先行上了药,又连声谢过,这才遣了霓裳回去。
临走前,霓裳施礼拜谢崔珏,又转而看着自己低咳的父亲,柔声道:“药也洒了,我回去再煎一副,给您送来。”
师爷摆摆手,满是疼惜地婉拒:“回去歇着吧,你这一跤可摔得不轻。大人给你的药可收好了?”
霓裳低垂着眼帘,柔声应道:“收好了,谢过大人。”
说罢,霓裳便匆匆告辞,离开了府衙。
崔珏看着冬雪中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却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也跟着她一并离去了。
“唉!”一侧的师爷低咳了几声后,又叹了口气道:“这孩子跟着我也是遭罪啊......”
“师爷的女儿是否婚配?”崔珏并未收回视线,只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回应他的是一连串剧烈的咳嗽,许久之后,师爷才微微平复了气息道:“尚不曾婚配。我这把老骨头拖累着,谁愿意呢?只是苦了霓裳,若是没有我,她本该能寻个好人家的。”
直到霓裳的身形消失在远处街角,崔珏才回过头看向师爷:“若我向师爷提亲呢?师爷可允?”
师爷自是没想到崔珏会这般说,惊讶之余便是连回应都结巴了起来:“大……大人……这是在说笑么?”
崔珏看向师爷,神色郑重:“我怎会拿此事说笑?”
“大人此话当真?”师爷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城中媒婆的流言他自然也是听到的。都道崔大人眼界高,一心奔着前程去。可谁诚想竟就这般提了亲。
师爷不是没有想过让媒婆给霓裳说道说道,可霓裳这婚事耽搁也并非一日两日,媒婆们心照不宣,加之师爷在府衙的身份,她们也倒是没在崔珏面前提起过。如今崔大人自个儿提起,倒让师爷有些受宠若惊,便是这纷纷扬扬的雪落在身上,倒也不觉得冷了。
东瑶与霜華站在府门前,看着崔珏郑重其事地与师爷说起此事,二人心中各有所思。
只是惊鸿一面,崔珏便认定了霓裳。提亲之事顺风顺水,城中的媒婆们惊讶的同时,这新县令的亲事也张罗了起来。
看着崔府前张灯结彩,满是红菱垂缎。东瑶不免担忧地看向霜華道:“崔珏成婚,你还是不去为好。”
然而霜華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唇角笑意苦涩:“若不是亲眼看着崔珏成婚,我又怎能轻易死心?”
东瑶叹了一口气,便同霜華踏入府中。
喧闹的喜乐,开怀的宾客。还有穿梭于其中,始终洋溢着笑容的崔珏。霜華眼中的泪,便一点点地落了下来。东瑶别过脸,佯装自己没有看到霜華悲伤的神情。
喜宴一直持续到傍晚,众宾客又闹腾了许久,便搀扶着醉醺醺的师爷离去。
崔珏略有些微醺的推开屋门,缓步行上前去,拿着喜杆挑起霓裳的盖头。红烛下,霓裳的双眸波光潋滟,不胜娇羞,显得格外动人。
霜華站在二人身后,痴痴看着眼前的一幕,泪水便从未停下过。东瑶走上前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