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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边，有点痒，“我很厉害。”
“真的？”
他弯起眼，炫耀一样：“我还有二级证呢，好几年前就拿到了，改天给你瞧瞧。”
“这么厉害啊，”还没等傀鹤高兴，李雉忽然翘起唇，“那为什么连头盔都不知道带？”
傀鹤心虚，抱着雪板往旁边蹭了蹭，不说话。
李雉斜斜看了他一眼：“要帅不要命？”
“没有啦。”傀鹤舌尖抵了抵虎牙，嘴硬。
似乎是怕李雉逮他，一下缆车他便单脚滑了出去，雪镜戴在脸上，穿着件宽大的白色卫衣，身高腿长帅得不行，旁边人都在若有若无地瞧他，他也没在意，笑着问李雉：“阿雉，我先走一趟？”
李雉点头：“行。”
傀鹤吹了声口哨，带着雪板跳了跳，非常潇洒地滑了下去。
宋慈坐在原地半天起不来，看上去又惆怅又羡慕：“李雉，你说我多久能变得这么帅？”
李雉垂眸看了她一眼，嗤笑了声：“下辈子吧。”
小宋隐约觉得她被蓄意报复了，但小宋拿不出证据。
除了宋慈以外，他们几个人的技术都很厉害，滑了几趟小树林，玩得不亦乐乎，从小树林出来，有个同学正在举着自拍杆录视频，看到傀鹤朝他招了招手。
“来，朋友，过来打个招呼。”他滑到傀鹤旁边，跟他勾肩搭背。
黑发男生掀起雪镜，朝摄像头笑：“哈喽，我是傀鹤，这家伙的同学。”
那人将镜头偏了偏，让李雉也入镜，傀鹤也继续满嘴跑火车：“他呢，是我男朋友，”见李雉挑起眉，傀鹤连忙补充：“梦中的，非官方的。”
同学成功拍到了人，眼神闪过一瞬间的迷恋，心满意足道：“谢谢啊，有你俩的颜值入镜，绝对会有很多人找我买视频。”
“不用谢，”傀鹤拍了拍他，忽然眯起眼看向手机上显示的画面，“阿雉，你过来看一眼，是我眼花了还是怎么着，咱头顶怎么像是……”
李雉看了眼：“雪崩了。”
哦豁。
哦豁豁豁豁豁？？？！
傀鹤操了一声，抓起李雉的手便往小树林滑，但他们还是晚了一步，轰隆巨响越来越近，倾泻而下的雪崩吞噬了整个世界，不过片刻便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傀鹤感觉自己自己脚特疼，他呻吟了几声才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树边，李雉正试图燃起篝火。
“别动，”李大少爷边不熟练地钻木取火，边凉凉看了眼他，“你右脚好像骨折了，不想以后做残疾人就好好呆着。”
傀鹤立即乖乖不动了，过了会忽然声音沉痛：“我的雪板呢？”
“断了。”
他一脸心疼。
李雉钻木了半天也没取到火，傀鹤冷得打了个寒颤，慢吞吞地拖着腿爬了过去：“你行吗？”
“再等等。”
“咱们要不用点现代人的方法？”
难得见有李雉不会的事，傀鹤边幸灾乐祸边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比如这个？”
李雉危险地眯了眯眼，傀鹤顿时不敢乐了，结果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行吧，那你来。”
橘黄色的火升起来，借着光亮，可以看见少年的脚踝肿了，白腻的皮肤上淤青一片，像是被谁折腾狠了似的，李雉本来想判断他的伤势，在那儿按了下，傀鹤疼得浑身一颤，小小的抽了下气，李雉眼神暗了暗。
“别别别！”
李雉看起来有些同情：“很疼吗？”
“你说呢，”傀鹤脸色惨白，黑色碎发湿淋淋的，没了平常悠闲自在的样子，颓美狼狈得让人心痒痒，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下李雉，痛极了却依旧在请求，“别碰啦好不好。”
李雉收回手，打量着他：“没骨折，应该只是扭到了，休息下就行。”
或许是此时男生的目光太有压迫性，傀鹤忍不住低下头，装作不在意的移开视线，李雉一直觉得他像狗崽，平常喜欢翘着尾巴围着人脚边转，但当他受伤了或做了什么错事，就缩在墙角，小心翼翼抬起眼看主人，装可怜装得很熟练，殊不知那样子只会让人更想欺负他。
傀鹤往旁边缩了缩，刻意移开话题：“我们不能在这儿呆太久，晚上山里冷，会失温。”
“你现在能动吗？”
傀鹤深吸口气，假装语调轻松：“我能行，走吧。”
乌云又聚在一起了，四周雪雾弥漫，能见度很低，树林影影绰绰，走在雪里一脚深一脚浅的，忍了半天疼都没走出小树林。
“酒店就在山脚下，”傀鹤没话找话，“要是被埋了的话，咱们住哪啊？”
“反正不会冻着你。”
傀鹤像是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你说这一趟下来，是不是又要死很多人？”
“有可能。”
他脸色白了：“那会不会……又出现很多鬼？”
李雉忽然停住了，似乎向后看了一眼，傀鹤感觉心里发毛，忍不住向他靠了靠。
男生的步伐忽然加快了：“快点走，千万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