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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浑身是血,举着斧头,一下子手起刀落,把扯住他脚的那只手砍断,大叫道:“赶紧跑!”
崇声迟疑了下:“那你……”
“你觉得鬼还能再死一次吗?”小六嘲讽地挑起眉。
他眼神变了下,道了声谢,转身跟上了前面三人。
一路上再没什么阻碍,跑出员工通道的下一秒,晨光熹微,旭日初升,久违的阳光驱散了令人心悸的浓厚黑暗,门卫正在旁边扫雪,一见到他们,老头子脸上立马露出诧异的表情。
“你们……”
宋慈朝他假笑:“和我们一起进去的那两个人呢?”
“死了吧,”老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锅甩得很熟练,“早跟你们说了二楼不让人进,非要进去,你这个小姑娘可不许怪老人家。”
上了车,宋慈脸上还是白的,她想了半天:“……二楼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傀鹤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如果不是小六的话,他们肯定也早在二楼丢了命,毕竟那是连高个男和胖子这种老玩家都没走出来的地方。
一回去,宋慈第一件事就是堵那个姓杞的负责人,问他为什么要告诉他们错误的楼层。
面对一米七大胸长腿的美少女,负责人面不改色:“二楼?二楼也可以是负二楼啊,看你们怎么理解喽。”
要不是傀鹤拉得快,宋慈绝对已经扑了上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匿名群里有人提议看电影,傀鹤人都晃到那了,才忽然意识到放的是鬼片,他站起来就想走,一双手把他扯了下去。
“坐好。”
“我坐不好,为什么要看鬼片?”他很不理解,声音沉痛,“这玩意儿出门左拐不到处都是吗?”
戚淮安懒洋洋地伸长腿:“怕什么,放松下心情呗。”
见傀鹤冲他虚伪地笑,他像想起来什么一样问:“之前胖子那帮人想杀你们对吧?”
“是啊。”
“啧,”戚淮安靠在傀鹤肩头打了个哈欠,“现在不能动他们,动了他们李雉那边就麻烦了。”
傀鹤嘟囔了下:“知道。”
每次轮回后都会随机roll一个人奖励道具,因此最后剩得人越少,对他们越有利,十个人进去,每个人都有十分之一的概率,可如果最后就一个人出来,那几率就是百分百。
李雉进去的时候,傀鹤垂着眼,一个人窝在昏暗的角落里,似乎在睡觉,光怪陆离的画面在他极为漂亮的侧颜上投下光和影,勾勒出一个微翘的唇珠。
李雉忽然想起宋慈头次见到傀鹤的时候,她又惊艳又移不开目光的神情。
“怪不得他们说……”她当时没讲完,被李雉阻止了的剩下一半话是:很多人第一次看到你的照片,就满脑子里都是色情画面。
“呆这里干什么啊?”宋慈凑在他身后问,“不找位置吗。”
李雉漫不经心道:“马上。”
他刚一坐下来,手机里便来了消息。
[看到你了哈哈哈]
[等下我,马上过来,让宋慈给我留个位]
才看完消息,旁边便响起了压低了的熟悉少年音:“能让让吗?”
不远处的男生显得很受宠若惊:“啊?当然当然。”
傀鹤弯身走了过来,手里勾着两瓶啤酒,见李雉注意到他,还笑起来和他打招呼,宋慈给他留的位置在左边,他转身坐下时,双唇不小心掠过了李雉的手背,刹那间给人的触感和他本人一样,又软又甜腻。
就在这个时候,宋慈看了下手机,皱眉道:“崇声找我,我过会就回来。”
“拜拜,等你~”傀鹤跟她招了招手,回过头冲李雉弯起眼,在座位下悄悄把违禁品传给他,“带了几瓶啤酒,小心点,别被老班看到了。”
入手的瞬间,是冰冷刺骨的酒瓶,以及男生温热的指尖。
李雉的黑瞳闪了闪:“你不是刚刚在睡觉吗?”
“没吃药我是睡不着的。”傀鹤摇摇头。
“那现在过来干什么?”
“还没和你一起看过电影呢。”
傀鹤仰起头随意灌了口啤酒,笑嘻嘻的,凑到李雉耳边,呼吸给人种痒痒的感觉:“其实我本来准备走的,看到你来了就不走了。”
黑暗中他的眼睛极其好看,又认真又专注地盯着李雉,深黑色的眼珠独独倒映出男生的影子。
只固执地喜欢你一个人的美人,这种诱惑实在太大了。
李雉什么也没做,任由傀鹤朝他弯弯眼,在黑暗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坐到他的膝盖上,环住他的肩,慢慢低下头,凌乱的黑色发丝垂在深邃漂亮的眼窝旁,凸出了肩胛骨,带着极其少年感的高高瘦瘦和顺从。
李雉的手摩挲着他的后颈,还是一贯的漫不经心:“你确定吗?”
“确定什么?”傀鹤伏在他耳边,装纯,“我只是想问一下。”
“说。”
他勾了勾唇,明明是非常随意的表情,却诱人得惊心:“这个电影有点恐怖,待会可不可以去你房间避一晚,阿雉?”
语调微微上扬,声音却刻意压低了,如同在和李雉分享什么有趣的小秘密一样。
别啰嗦啦。
老子都这么喜欢你这么主动啦,人要学会快乐地活着,对!不!对!
李雉顺着他的后颈一直摸到撑起的肩胛骨,有一下没一下,好像摸宠物一样,摸够了,李大少意义不明地笑了笑,懒洋洋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正巧宋慈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在干嘛呢?”
傀鹤抵了抵虎牙,耳朵红了:“没什么,捡东西。”
“真的?”宋慈满脸狐疑。
傀鹤哼唧唧半天,越心虚声音越大:“思想纯洁点行吗朋友。”
他坐回座位上,耳热却依旧消不散,刚刚李雉对他说:“我还是比较喜欢那晚你在下面的样子,哭得很漂亮。”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嗓音听起来既亲密又高高在上,充满着掌控欲,傀鹤忽然感觉喉咙很干,忍不住猛地灌了一口啤酒下去,看起来狼狈得不行,看电影的全程就是边反思我好失败我好失败,边和宋慈一起喝得醉生梦死。
当时投的票都在李雉房间里,既然他软的硬的都上了还是进不了房,就只能走偏路。正巧戚淮安一哥们住李雉隔壁,傀鹤看了看窗户的高度,撑着玻璃翻到了外面,把那人吓得够呛。
“喂喂喂!你别想不开啊,活着多好。”
傀鹤拍了拍他的肩,亲切和蔼道:“兄弟,借你窗户一用可以吗?”
他弯唇一笑,对方瞬时脸便红了:“随、随便你。”
“谢谢你啊,对了,还需要你帮忙做点事。”
两个房间之间隔着些距离,傀鹤稍微估摸了一下,一跳就上了对面的窗台,隔着层薄薄的窗帘,李雉似乎正坐在落地灯下垂眼看书,傀鹤边看边感叹,这人不管是什么时候看到,都帅得让人想跪。
……不行,鹤鹤不跪,鹤鹤要脸。
这时候,有人敲响了李雉的门,一开门,之前那哥们很仗义地便把李雉叫了出去,说有事找他。
他们离开后,傀鹤撑着窗台翻身进了房间,抓紧时间到处翻箱倒柜,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装票的小盒子,他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忽然注意到书桌最下面那层带锁的抽屉。
[哥们,你快点!!]手机里疯狂跳出信息,[我有点撑不住。]
[你可以的,学会相信自己]
傀鹤边打字回信息稳住他,边随手找了根铁丝开锁,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回干这事了,没办法,干他们这行就是要什么技能都会。
[快点快点]
[我知道]
[李雉好像发现我在故意拖他]
[他要回去了!!!]
[你保重,兄弟]
锁头发出咔嚓一声轻响,抽屉开了,门也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