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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腔剩下的只有惊愕。
“娘?”眼前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齐梓珊的娘白莲。而她娘应该在五年前就病逝了。齐梓珊有些恍惚,她伸出一只手紧握住白莲的手,泪珠大颗大颗往下落。
“娘,我是到地府了吗?真的是你吗?”
见齐梓珊清醒过来,白莲止住了泪水,满眼欣喜地看着她,一只手抚上她的脸,激动地说道:“珊儿,是娘,当然是娘!你觉得怎么样?”
白莲此时也忘记了自己姨娘的身份,只记得自己是齐梓珊的娘亲。
感觉到白莲手心传来的体温,齐梓珊这才觉出些不对劲来。垂眼一看,自己握住娘亲的手根本不是自己那纤长的手,而是变得小小的,微微有些肉——怎么看都是一个孩子的手。
齐梓珊睁大了眼睛,挣扎着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也缩小了许多!
“娘……我这是怎么了?”齐梓珊的嘴唇都在颤抖,她脑子里有一个猜想,现在只等白莲来证实。白莲只当她是吓坏了,将她搂住,柔声说道:
“你跟你三姐、四姐玩耍的时候不小心跌入了池中,高烧昏迷了两日了。幸好,老天开眼,没有夺走我的珊儿。”
白莲眼底有过一片晦暗之色,孩子还小,她不忍心告诉她跌落湖中并不是意外。
“小莲,珊儿醒了?”熟悉的男声传来,齐梓珊身子一震,转过头看去,正是自己的父亲——齐正。
齐正揽住白莲,见齐梓珊睁大眼睛看着自己,配着娇小的芙蓉面,有种说不出的可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
“珊儿好好休息,等病好了,爹爹带你去看桃花。”
齐梓珊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没有听到爹这样慈爱温柔地跟自己说话了,自从娘亲病逝后,爹就越发视她为透明人。
“好了,珊儿没事了,你也两天没有休息了,现在去歇着。”齐正拥紧怀中的白莲,用不可反驳却宠溺的语气对白莲说道。白莲知道再待下去说不定又会让人将目光放到女儿身上,于是点头答应,嘱咐了齐梓珊几句才跟着齐正离开。
两人走后,齐梓珊将房间打量了一遍,陷入了沉思。
她现在所待的房间是她熟悉的闺房,她的确是在自己家中,而且……她没有死。闭上眼,齐梓珊努力回忆,她记起来了,在她七岁那年,的确是跌落池中一次,生了一场大病。
难道,她是回到了七岁?
七岁……在一切还没有发生变化之前!
齐梓珊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是的,在她七岁的时候,母亲还是府中最受宠的姨娘,她被允许养在亲娘身边,而父亲也还很关怀她。
记忆就像打开了闸门的水库,哗啦啦全部涌了出来。
她记得,在这次落水大病后一个月,她被府中一个婆子骗出了府,差点被人贩子拐跑,让母亲几乎发了疯。而从那之后,母亲就开始疏远父亲,渐渐失了宠……
小时候的她不懂,但后来她懂了,母亲之所以要这样,只不过是为了保护她。不想家中再有任何人因为嫉妒她受宠,而加害自己的女儿。
重生的她非常清楚,母亲的退让根本就没有用,只是让两人在府中的地位更加尴尬,自己也变得越发懦弱。
既然她死了又活了,还回到了小时候,那就是上天给她的一次机会,她绝不能让母亲和自己再走上那条崎岖的道路。这一世,换她来守护。
目前她要做的,就是努力维护住父亲的爱护。而最最迫切的,是要杜绝掉一个月后的拐骗,不让母亲因保护自己而疏远父亲。
可是糟糕的是,齐梓珊拼命回忆,也想不起来具体是哪一天,更不记得那个将她骗出府的婆子是哪一个。
这样一来,范围可就大了。
齐家虽然不是官宦人家,可却是京城排在第二位的大富之家,家中不仅有京城最大的珠宝店,还有京城四大酒楼之一——客乡楼,除此之外更有旺铺十间,良田千亩,果园三处,真可谓是家财万贯,而齐梓珊的爹正是齐家当家,是这些产业的掌舵人。
齐家老太太生育四子,长子齐正、次子齐华和三子齐骏都已成婚,只剩第四子齐文尚未娶亲。齐家尚未分家,四房人全都住在齐家老宅里,人口众多,自然底下的奴仆就只会更多了。
要在这么多下人婆子里分清哪一个会将她骗出府,着实太难了些。
可是这样被动下去,只会让事情再次发生。
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