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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然后点了点头:“嗯,我在岸边看到的的确是这样。”
铭哥儿微微张了张嘴,齐梓珊适时地朝他看去,他犹豫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既如此,齐老太太总不能让铭哥儿娶了烟云回去。沉吟片刻,齐老太太才说道:
“既然是个误会,解开了便好。不过,此事我们虽知道了实情,可也还是要将它烂在肚子里才是。”
温夫人立即也点头:“这是自然。”
到了此刻,一场风波才算是过去。
齐梓珊这时才发现自己一颗心跳得很快,紧握的手心也渗出了丝丝汗水。
身体骗不了人,她知道,在无法确定命运是否被改变前,她不能冒任何险,也不敢敲定自己的人生。
温夫人带着铭哥儿走后,大太太见齐老太太面有不愉,开口安慰道:
“温大人虽然是朝廷命官,可这儿子温铭的名声却是有些不好的。听闻他喜效仿他那个自诩风流才子的堂哥,小小年纪就一股子纨绔做派,不将珊姐儿嫁去,也是好的。”
“嗯,说的也是。”齐老太太的面色这才好了许多。但看向齐梓珊时,眼中还是带着凌厉之色,对她说道:
“珊姐儿今日行事着实鲁莽,回去后好好反省,将《女训》和《女则》各抄写一遍。”
这是要罚齐梓珊。
齐梓珊早就明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个理,倒也不觉得这惩罚重了,连忙就应了下来。
乖巧的模样还是讨喜的,齐老太太心里头那点不快这才算是消了去。
“小姐,你先去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东西晚点抄也不迟啊。”看着回来后只简单洗了个澡,穿着一件金错银如意纹厚锦褙子,就坐在暖榻上开始抄写《女则》的齐梓珊,烟云便有些心疼。
“你也下了水,回去歇着吧,这儿翠竹伺候就行了。”齐梓珊头也没抬,眼睛放在书上,手不停地写着。
烟云摇了摇头,道:“奴婢已经用热水洗过,又喝了热姜汤,没大碍的。只是小姐,你身子骨一向较弱,之前落入水中的病根还未除,如今又……奴婢着实担心。”
“放心吧,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齐梓珊抬起头看向烟云,“再说了,今儿个的池水还是温的。我不过是受了点惊吓,其他的倒没什么。缓过来了,便没事了。”
这时翠竹端着两碗热汤走了进来,对她俩说道:“来,孙妈妈煮了热汤,让你们赶紧喝了,既饱肚又驱寒。”
齐梓珊放下手中的笔,接过翠竹递过来的热汤,小口小口喝起来。
“今天还真是多灾多难。”翠竹看着两人喝汤,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胡说什么?今儿个祖母的寿辰,怎么会多灾多难呢?”齐梓珊立即低声喝道,以免翠竹继续说出些啥大不敬的话来。
翠竹扁了扁嘴,不再往这方面说。
“不过,今儿幸亏了辛姨娘,不然还真没一个人会帮小姐说话呢。”烟云一口气将汤喝完,用纱巾擦了擦嘴角,“只是秦姨娘跟那个莫老板也真是,小姐用心织的福寿结,却被她们一顿搅和。”
烟云说了这些,齐梓珊心里头的猜测也浮了上来。
“辛姨娘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个我们先不去探究。”齐梓珊将碗递给翠竹,裹了裹身上的褙子。
翠竹则端着空碗走了出去,齐梓珊继续说道,“关键是,秦姨娘今儿个说得这般胸有成竹,而莫老板又很是配合,怎么看都不像是突发事件。”
听齐梓珊这么一说,烟云也缓过来,道:“是啊,怎么可能刚好那么巧,金线坊又正好有个福禄寿?前些日子都不曾听闻金线坊出了这么一样成品啊?”
齐梓珊点点头:“没错,问题就在这儿。想必是知道我要做这福寿结,后来才命人赶工做出来的。一来,可以帮秦姨娘污蔑我;二来,在祖母寿辰上,别人见了我的福寿结,知道金线坊也有,自然喜欢的也会去买。可谓一举两得。”
“这么看来,是秦姨娘勾搭着莫老板做的这件事了?”烟云压低了声音,眼中充满了愤怒。
“不是这么简单。”齐梓珊淡淡看了眼自己抄写的《女则》,这才又将目光放到烟云身上,“我要做福寿结的事,除了你和翠竹,其他人都不知道。而我这福寿结是在昨日才完工,之前别人根本就不会知道我做成的是什么样子。福寿结的款式我只跟你们草草提起过几句。你说,秦姨娘是怎么知道,然后告诉莫老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