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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赶考的人多了去了,你没银子我哪里能给你住?”走了一小段距离,前方便传来高声斥责。
齐梓珊闻声看过去,只见一名身着灰色麻布衣的清秀男子,一脸窘色地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袱,眼中满是恳求之意。
只听他开口道:“等我参加完春闱,定能将银子还上。”
若是能高中,不但能得到相应的官职,还能得到一笔银子。他有自信,寒窗苦读了这么些年,一定可以做到。
不过这家客栈的掌柜显然不相信,他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直接“呸”了一声,不与他多做纠缠,直接进了客栈。
这时另一名男子欲往客栈里走,灰衣男子连忙叫住他,对他道:“闻兄,可否借小弟一些银子?等春闱过后,小弟定会双手奉还。”
他几乎是在哀求。
可这名闻姓男子,却只是拂开他的手,束手一拱,道了声“抱歉”,也进了客栈。
灰衣男子顿时有些挫败。他好不容易能来参加春闱,跋山涉水来到京都,难道要在考前因吃住不起而放弃吗?
要知道,进春闱考试,也是要交一笔银子的。虽然银钱不多,可他现在却是一分也没有。
齐梓珊见着不免有些心酸。这年头,就算有才,若没有一定的钱财作为支撑,连春闱考试的大门也进不了。
她伸手往自己的袖袋里探了探,身边李钧尧却轻呼了一声:“韩高?”
眼里还有几分不确定。
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灰衣男子立即扭头看过来,定睛看了李钧尧好几眼,他才出声,似万分惊讶:
“李……师哥?”
李钧尧大步走向韩高,笑着在他肩膀上一拍:“果真是你!好小子,还真过了秋闱,来参加春闱了!”
韩高也有些兴奋,但想到刚才自己的窘迫都被李钧尧看到,头也渐渐低了下去。
李钧尧假装没看到,只佯装不满道:“你来了京都也不想着去找我,让我好生失望!难道你忘了我们往日的兄弟情分?”
“韩高没忘!”韩高立即说道。
“好,既然没忘,那便跟我回家去住。”李钧尧笑着道,“你既来了京都,断然没有叫你还住客栈的道理。”
在路上,齐梓珊才了解到,原来这位韩高是李钧尧年少时的兄弟。
李家一开始并不是在京都发家的。年少时的李钧尧,是住在一个叫望城的地方。
那时候李老爷忙于生意,到了李钧尧适龄的时候,便送他去了当地最负盛名的一家私塾。而韩高,是私塾的夫子收留的孩子。
那时候瘦瘦小小的韩高,多年不见也长成了高挑的男子,只是身材还是消瘦,因常年营养不良,面色也不大好。
只是他那双眼睛明亮有神,趁得他那张清秀的脸也更有神采。
一路上,齐梓珊忍不住打量了好几次韩高。她讶异地发现,韩高虽然有些拘谨窘迫,但从他身上却感觉不到寒酸带来的自卑。
许是多年饱读诗书,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读书人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温润雅致,而且他的神色并不畏缩,反而隐隐透着一股子自信。
是对未来的希望,也是对自己的肯定。
倒是一个不错的男子。
跨过李府大门时,齐梓珊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她虽然年岁不大,可两世的经历造就了她一双看人极准的眼睛。她有信心,这次也没有看错人。
这韩高虽然现在看上去毫不起眼,可将来定能有出息。
入府后,齐梓珊连忙吩咐人拿了身李钧尧还未穿过的衣裳给韩高送去,并叫人准备好热水,让他能先沐浴一番。
见齐梓珊带过来的衣物都是用上等的布料缝制,韩高便不敢接受。齐梓珊没法子,只得学李钧尧用激将法,这才让韩高收下。
等他沐浴过后,换上新衣裳再出来一起共用晚膳时,齐梓珊更是眼前一亮。
老话说得好,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换了身打扮,人的气质立即就不一样了。
见齐梓珊一直盯着韩高看,李钧尧有些吃味地伸手捏了捏她的掌心。齐梓珊回过神看他,忍不住轻笑一声,随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一顿饭吃下来,齐梓珊更是发觉了韩高其他的优点。他性子不急不慢,看似没有说什么话,但仔细一想,却也能发现他话不多却总是没有令场面冷场,而且句句话都说得极为有分寸。
而且他接的话,内容也不会让人觉得枯燥无趣,倒不是个死板的读书人。即使离风趣还相差些距离,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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