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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夏天太阳与往常相比,格外刺眼炎热,马路被烘出肉眼看得出的热浪。
电台正在播放:“据媒体报道,今年夏天有可能是本世纪以来最热,有网友提出极热是极寒的预兆,那么今年冬天到底是否会非常寒冷呢,下面邀请到z国气象科学研究院自然地理学研究专家为我们进行分析……”
沈煜漫不经心地听着,不知在想着什么。
视线定在斜前方正努力招手想吸引注意力的人身上,沈煜缓缓停下,摇下车窗,那人靠近道:“欸!真是沈煜啊!沈煜还记得我不,我王弘新,小时候咱俩一起捉泥鳅呢!”
沈煜打量了面前青年一番,淡眉,圆眼,穿着被汗渍濡湿的白背心,手拿着草帽左右晃动着。记忆中曾一起下河捞鱼。
沈煜笑:“记得,上来吧,这大热天的你怎么在外面走动?”
王弘新上车后抹了一把汗叹:到真凉快啊!
随后说道:“嗐,别提了,车开到路上保险丝烧坏了,没法子只能叫了保险公司的去修,你也回吾塘村吗?”
见沈煜点头后随即又不由得盯着对方瞧,被扫了一眼后,挠了头挠头嘿嘿笑道:“好长时间没见着你了,你在部队过得咋样?”
前面有一群鹅,沈煜按住喇叭,淡淡道:“还行,不过现在退伍了。”
王弘新惊讶一瞬,随后点点头说道;“也是,在部队待着哪有家里自在,现在准备打算做什么?”
前方有个大转弯,沈煜提示他对方坐稳,方才回答道:“先回家看看。”
“唉,你家那婶子也太过分了,当初骗你去部队,还把赔偿款……”王弘新猛地止住了话头,转头略显尴尬地看向沈煜。
沈煜摇头,抽空瞥见他脚边的包:“你提着抽水机干什么”。
王弘新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今年太热了田里太干了,家里人打了口井备着,老人嘛,怕干旱哟。”
说着就到了,王弘新下车站在村口树下道:“哎沈煜,有事你招呼我一声,我先回家看看去”,见沈煜点头就回到自己家。
到吾塘村里现在已经是下午6点多,村口有许多出来纳凉的,瞧见沈煜开着打开车门下车,纷纷围过来,先是惊叹这人真是生得一副好模样。
随后有人反应过来“咦,这不是沈家那小子吗?”
“是啊是啊,好久听过他消息了,当初他家”
“都让开,都让开,围着别人作啥?”吾塘村的村长双手背在背后靠近,人群稍稍退开了些。
村长走到沈煜面前,仰头打量眼前的年轻人,模样一如小时候的端正,但周身的气质和少年时期迥然不同。
转而一想是当过兵的人,自然不能与以前相比。
“你是沈老头子家的。”王村长确定地说道。
“是。”沈煜点头。
村长随后又问:“这两天是你爷爷祭日,专程赶回来的?”
沈煜道:“退伍了,回家看看,正好赶上回来祭拜老爷子。”顿了顿:“还有父亲”
听沈煜这么说,周围人都有些唏嘘。
同时王村长心里有了数,随即正色道:“你也是我打小看着长大的,前段时间正好村里祭山,我就让二娃子招呼了村里几个年轻人在周围拾掇了一番,正赶上你回来,我就在同你说一声,咱吾塘村的规矩你都晓得,你家离得夫诸山近得很,记得千万莫去打搅他。”
沈煜记得他们吾塘村是有这么一个传统,据说在吾塘村刚建立之初,有胆子大的人想去山上搞点山货拿去城里售卖,便吆喝几个同村人去沈煜家房后面的山上打猎,结果猎没打着,反倒在山上迷了路。
几个人糊里糊涂地在山里转了好几天都找不着下山的路,差点没饿死,在他们即将力竭时一阵大雾裹挟着水露让他们清醒地同时到达了山下,随后几人心惊胆战地回了家。
后来有人问起他们的回答都是,山里邪门得很,明明下山的路在眼前却怎么也到不了,村里迷信的老人说他们这是惹打扰了山神,让山神发怒了。
本来是没多少人信的,但巧合的是随后发生了大规模的水灾,导致农田房屋被冲垮,好多人居无定所,老人便说是山神还没消气,要咱们供奉。
全因水灾刚刚有缓和之势,刚建好的房子又被冲垮,没法子,于是村里便进行祭山供奉。
因着不敢上山,就在山下四周放了粮油米面酒水,杀一些牲畜,以祈求山神消怒庇佑吾塘村,并将这山取名为夫诸山。
到沈煜他们这时代,已是近一百年后了,现在年轻人大多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是唯物主义,回到吾塘村看他们每年进行祭山活动,都是匪夷所思。
这时村长就会出来说明,你们不信,难道是忘了你们祖辈遭的罪了?
搬出祖先,年轻一辈的只好闭上嘴。
确实是好几个邻村都发生了泥石流,偏偏他们吾塘村好好的,这让一直以来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吾塘村的人们相信,夫诸山的山神在保佑吾塘村。
沈煜想起从爷爷口中听到的这些往事,虽然他们家从未参加过祭祀活动,但生活在吾塘村,就得守规矩。
待听完村长的长篇大论,沈煜点点头,保证自己什么也不会做。
随后将车停在村口的小卖部,在店里买了条烟,打开递给老板一支,老板乐呵呵地接过,直说你停在这我保证没人碰你车。
沈煜打点好就提着东西回家,他家在吾塘村最里面,靠近夫诸山,车子开不进去,天晴时还好,要是下雨,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的会更加艰难,不过这对常年锻炼的沈煜不算什么。
他家祖坟在自己名下的田地里,一排排整齐的墓碑,像是在注视着这个长年不能回家的游子。
沈煜到了坟前,先是清理了周围的杂草,拿出祭拜所需的香烛、纸钱、水果、点心、素酒在各个坟前一一摆放好。
数量颇多,自己却也席地而坐,开了瓶烧酒隔空与爷爷沈钊逸对饮,待酒喝完,已接近8点了,收拾好坟前的东西回家。
回家的路程20分钟左右,看到渐渐露出全貌的房子时,沈煜长呼一口气,加快脚步。
沈煜家是一个小平房,是他爹还在世时修的,沈煜父亲是个建筑工人,后面去工地做活时,在工地出了意外,当时就抢救无效死亡。
那时候他爷爷沈钊逸整天沉默着,渐渐整个人精神也瞬间垮了,临走时嘱托沈煜:“煜儿,脖子上的玉佩,你一定要随身戴着,无论出了什么事都不能取下来!”说完便咽了气。
想着事情就到了屋前,在曾经给狗放吃食的石碗底下摸出一把钥匙,打开门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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