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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镜看了看,撇撇嘴抱怨道:“就知道跟在我们后面。”
车队行驶缓慢,顾航注意力集中,在车辆越来越靠近城里时,顾航发现路上有人类的残肢,仿佛是被什么撕咬后死亡的,而城里的树,短短几天就伸长它的枝桠,车辆行入其中,树木参天蔽日,高耸入云,带来一阵凉爽,如果眼前的场景不那么瘆人的话。
一个个人类被疯长的树木从腹部贯穿,串在树枝上,随着树木的生长延伸,展向四面八方,仿佛在宣布这片地区现在属于它们了。
有人直接被吓得哭不出声,大小便失禁,浑身抽搐,甚至有人吐了出来。
顾航在后视镜看见这幅场景,暗骂了声‘蠢货’,启动车子一个甩尾去到附近的一个超市,有人眼见不对,立马跟上。
超市门早已经被砸破,地上散落的食物被来来去去的人踩碎,能感觉到他们很匆忙,顾航停下车钥匙都没取,就带着顾焕焕下车搬了一箱矿泉水,压缩饼干、方便面等,能拿多少拿多少,后面的人本来还有些迟疑,见顾航这般,就顾不得道德不道德了,拿了再说。
一种紧张的气氛传递开,在场的人都精神紧绷,匆匆在车与超市之间来回,却不小心撞到另一个人,被撞那人名叫周成,五大三粗,此时双眼冒烟,怒声道:“你他妈没长眼睛?”
被骂那人缩了缩脖子低垂着头,盯着地上散落的食物,怯懦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人见他一个大男人却一副懦弱模样,说话跟个女人似的,而周围人也停下动作观看他们,顿时气焰更加嚣张,叱骂道:“跟个女人似的娘儿们唧唧,滚开点别他妈挡路,臭娘炮。”说着便要伸手推开他。
顾航却敏锐地发现被骂那人神情不对,那男人周身突然阴沉,像年久失修的机器一般一点一点地抬起头,眼神阴翳,木木道:“我最讨厌别人骂我娘炮。”
顾航暗道不好,一把抓住顾焕焕塞上车。
被骂那人面色狰狞,一字字挤出牙缝重复道:“我、最、讨厌、别人、骂、我、娘炮。”
周成哼笑一声,继续道:“我就说了,怎么地,死、娘、炮!”
却见被骂那人捏着拳头,喘着粗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周成见他并没有动作,更加认定他是个软柿子,一脸不屑。
所有人都认为他会忍下,毕竟他瘦弱的身板明显不是周成的对手,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那人突然暴起,飞快扑倒周成用嘴一口咬住周成的喉管,温热的血液流进胃里,迟迟不松口,旁人见势不对,立马上前把他们分开。
却晚了一步,牵扯时他整个人如顽石,丝毫不动,如果不管周成必定会流血而死,旁人只好使劲,用力将两人分开,他直接从周成身上撕下一块肉,周成表情痛苦地捂着喉咙,血流如注,想说些什么,只能发出“呃、呃”声。
那人嘴里嚼着周成的肉,阴森森的眼神扫过阻挡他的人,‘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回荡在茂密的树荫底下,让人毛骨悚然,脊梁发寒,被扫到的人禁不住松开手后退几步。
那人拖着沉重的步伐,‘咚咚,咚咚’,他们仿佛被按住了暂停键,浑身僵硬,呼吸停滞。
他走到周成面前,动了动脸部肌肉,露出笑容。
周成缩在地上,看见他的笑容脸上却露出惊恐的表情,因为无法发声,只能一只手撑在地上一只手按住脖子往后退,一边颤抖着嘴唇缓缓摇头双眼流着泪祈求。
那人没再逼近,周成以为放过他了,正松了一口气,却被他扯着头发带着仰起头,看见头顶绿树成荫,然后猛地把他头磕向地板,力气惊人无比,周成无法挣脱,被按住头的手仿佛是千斤顶,只惨叫“啊”的一声,耳边风声掠过,他再也感受不到世界的存在了。
那人神情癫狂,把周成头按在地上狂砸,尽管周成早已经没了气息。
脑浆飞溅,粘在了旁人的脚底,他的脸上,他用手指揩下,又伸出舌头舔了舔,眼神痴狂、陶醉。
他是个疯子。
顾航汽车发动声惊醒了大家,所有人猛地回过神,被吓得屁滚尿流地爬上车,焦急之下车子也发动不了,越慌越打不燃车,有人精神崩溃地在原地哭嚎。
恐慌来袭,胆子稍大点的咬咬牙踩下油门跟上顾航的车,他已经听到有许多东西过来导致地面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是流浪猫狗,它们体型高大,就算只有两条前腿,仍旧可以拖着后半身跑得飞快,身体的残疾因为世界灵气逸散,变得强大,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对象。
它们一股脑地冲向顾航所在的人群,撕扯啃咬,把自己往日遭受的虐待,返回于虐待者身上。
开车的人看得头皮发麻,油门直接踩到底,没能及时逃离的,都葬身于流浪动物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