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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五点,王菊伸着懒腰,起床去洗手间,路过客厅,晃眼看到那堆碗还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楼的脚步格外的重,楼梯哀嚎声格外的大。
王菊上楼后一脚踹在晏秋门上:“你要死了?连碗都不洗?”
晏秋躺在床上,闭着的眼睛睫毛颤了颤,掀开眼皮,古井无波,打开房门,淡淡回道:“停水了。”
身子错开王菊,下楼。
王菊瞧他跟个死人似的没有半点表情,指着他后背怒道:“要不是晏太太心善,留你在晏家,你还指望能过大少爷日子呢?”
“你要是不乐意,你就去死啊,整天摆个死人脸给谁看!”
王菊说的话无不恶毒,即便如此,晏秋连头都没回,打开水龙头洗碗,冬天的水管上面压着厚厚的雪,连盘子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洗完碗,晏秋开始做早饭,王菊从她房里拿出来的食材,在一旁死死地盯着晏秋的动作,生怕他偷拿。
“笃笃”敲门声响起,王菊拉长脸去开门,瞧见门外的人,顿时笑容满面,“顾少,您怎么来了?”
顾斐然把手握拳抵在唇边,“来找晏秋。”不等王菊开口,便直接进门,一眼就瞟到了在厨房用冷水洗菜的晏秋,他大步上前把晏秋手里的东西夺下,扔到桌上,牵着晏秋的手腕,对着王菊说道:“王阿姨,我找晏秋有事,麻烦你了。”
王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连忙道:“顾少您忙,您忙。”
晏秋沉默地跟在顾斐然身后,被带上阁楼,顾斐然关上房门,一把抱住晏秋,清瘦的身子,被顾斐然遮得严严实实。
“晏晏。”顾斐然声音哽咽。
晏秋被完完全全地抱在怀里,带来的温暖熏得他鼻子发酸,他抬起一只手,停在顾斐然腰间,片刻后,转手一推,把自己与顾斐然分开。
力道对顾斐然来说,很轻,他仍旧是放开了双手,他怕晏秋生气。顾斐然眼眶发红地看着晏秋的头顶,他有两个发旋,头发细软,以往顾斐然将手放在他头顶,晏秋便主动地用头发挠他手心,让他心痒。
他们两人隔得很近,近到顾斐然一低头就能亲到他,可仿佛又隔了很远,远到顾斐然无论做什么,晏秋都无动于衷。
顾斐然抹了把脸,把自己带来的袋子打开,是一些画板和颜料,画笔他削好了,完全符合一个美术生的要求,“晏晏,我从家里翻出来的,想着你会喜欢,就拿过来了。”试探地把东西递出,晏秋动了动手指,偏开头。
“我不需要。”晏秋能听见自己生硬的拒绝,这六年的冷言冷语,他已经说得够多了。
顾斐然牵过他手,硬往他手里塞,执拗道:“晏晏,你拿好,我松手了哦。”
他慢慢地松手,瞧晏秋低着头把纸袋的提手勾着,松了口气,脸上漾开一抹笑容,“晏——”还未说完,纸袋便被晏秋砸在了木地板上,顾斐衍笑容散了,眼里的光暗了暗,慢慢蹲下身,找出铅笔,笔芯果然断了。
顾斐然脸上重新扬起笑容,从兜里掏出小刀,开始削笔,“晏晏,你也太不小心啦。”晏秋定定地站在原地,看到顾斐然食指上被刀划过的血痕,曲起手指,把自己手心掐出血印,才缓解了因为长时间浸泡冷水而僵硬的手指。
顾斐然削好炭笔,抬头露出的笑容和少年时期一样温暖:“晏晏,生日快乐。”
顾斐然走了,他不能多待,否则晏海环便会变本加厉地折腾晏秋,特别是今天。
桌上有一根铅笔,还有顾斐然一直揣在怀里的小蛋糕,晏秋用手碰了碰,还是温热的。他脸上缓缓展开一抹清浅的笑意,转瞬即逝,又落在自己发红的手指上,眼里是厌恶的神色。
晏秋吃完蛋糕,用手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确定没有脏污后,才从桌子上把画板拿在手里,用手轻轻滑过画板每一处,在右下角发现了小小的凸起,刻着“yr”两个字母,他手指在这处停留了不知多久。
打开被褥,把画板放在床板上,又一层层地盖上,然后拿出另一个刻着“ry”的画板,不过这个已经被主人摩挲得很旧了,滑滑的,不像那一个,字迹工工整整,棱角分明。
晏秋哼着歌,坐在小床上,对着窗外的景色一阵勾勒,很快便有了草图,随后又在上面添了两个自己并不喜欢画的q版人物,明明很久没画了,却能轻易地把自己想要的画面呈现。
楼梯又开始暴躁,晏秋快速地把画板扔在床底,画笔还未收,门就被暴力踹开。
“晏秋,干嘛呢”晏海环倚在门口,刚好靠在王菊吐的唾沫那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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