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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池子颜色，倒是好看。”云煦靠在墙壁上。
他们从石门过来，石门从下往上打开，里面是一片火红，红的触目惊心，云煦投去一瞥，倒映出她的身姿，翩若惊鸿，美的不可方物。
池里红与云煦的裙子很搭。
季冬安开始哭鼻子，“云姐。”
空衍艰难开口：“云煦……”
云煦笑道：“得了，别跟我说抱歉，这是我自己选的。”
“以身许国，何事不可为。”她垂眸轻声说。
诚雾拱手行礼：“云姑娘大义。”
“云姐……”季冬安哭红眼。
云煦立在池边补妆，涂上一只正红色口红，喷了香水，又对着池子理了理头发，做完这一切，转过身子。
是更浓烈的红，轻盈的体态，眉间皆是洒脱。
她笑意盈盈，道：“我们，是队友吧。”
她看着大家一个个的点头，笑得更加开心，展开双手，背对灵池，道：“那么，再见啦，各位伙伴。”
人间很好，但她不想再来了。
兑，金，西方，白虎。
祇泽眼前模糊不清，他努力摇晃脑袋，却更加昏沉，倒下前，是沈煜的脸，“等我，阿泽。”
“——不要”祇泽在心里呼喊。
沈煜把祇泽抱在怀里，季冬安开口：“煜哥——”
“给他喂了安神的。”是刚刚那瓶水，祇泽根本没有防备。
沈煜用刀划开手心，握住玉佩，嘴唇开合，不一会，他身上的盈盈蓝光从身躯透出，又被白光完全覆盖。
他在解契。
祇泽眼角溢出一滴泪，沈煜俯身吻掉。
“照顾好他，我会回来的。”沈煜对着空衍说道。
空衍接过祇泽，哽咽道：“活着，回来。”
“一定。”
沈煜大步跨入灵池，整个身躯被缓缓吞没，池面没有任何动静。
空衍蹲坐在地上，季冬安守在池边，诚雾口里一直在念着咒。
是一片纯白。
沈煜进入一个纯白的空间，他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他跟在身后，小孩牵着沈钊逸的手，“爷爷，兔子！”举着手里的兔子木雕晃了晃。
沈钊逸摸摸小沈煜的头，温声道：“煜儿想做雕刻师吗，”
小沈煜思考一会儿，摇摇头，脆生生道：“不想，想做科学家，为国家争光！”
沈钊逸笑道：“那煜儿可得好好努力了。”
小沈煜重重点头，“嗯！”
两人渐渐远去，沈煜停在原地，笑了笑，能再见一次沈钊逸，真不赖。
场景变换，他冷眼看着自己被敲晕，被卖到国外，裹着麻袋蜷缩在脏兮兮的地面。
几乎把他过往的经历放了一遍，他杀过的人，全都化成了厉鬼，阴风阵阵，有什么东西搭在他的左肩，右肩被锋利的东西划开，不疼，也没流血，只有透骨的寒冷。
他的骨头仿佛是坚冰，冒着寒气，冷到至极。
凄厉的尖叫，“——沈煜——还我命啊——”
“我好冷啊——沈煜——啊啊啊啊！”
沈煜冒着冷汗，立在原地，一声未吭。
接着，是沈钊逸的脖子被厉鬼隔开，把头踢到沈煜脚下。
“——哈哈哈哈——是你——都是因为你——哈哈哈哈！”
沈煜闭了闭眼，那些厉鬼朝右肩的伤口吹气，沈煜受不住，闷哼一声，一条腿跪在地上。
不一会儿，这些厉鬼散了，身上的体温恢复正常。
逐渐升温，豆大的汗水落下，沈煜脱掉了外套，只剩短袖。
仿佛被架在铁锅里炙烤，“滋滋”地冒油声，一面落地镜出现在他面前，沈煜抬眼，他的面部被烧毁，皮肉一块块裂开，深可见骨，因为脱水变得褶皱。
皮肉掉落，骨头变得又脆又干，镜子里只剩一副被烧得黢黑的骷髅。
骷髅抬头一层层焦黑掉落，是沈煜的皮肉。
“沈煜……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沈煜转头，是捂着嘴一脸惊讶地祇泽。
祇泽离他五步远，眼里是难以置信，“你……好可怕……好丑啊……”
沈煜摇头，他想开口说话，祇泽却只看到骷髅牙齿上开开合。
沈煜也发现了，他想上前告诉祇泽，让他别怕。
他刚动了动骷髅腿，祇泽吓得连连后退，“你……你别过来！”
沈煜愣住，又侧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黢黑的骷髅架子，挂着要掉不掉的焦黑，还不如一副教学用的骷髅好看。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侧胸腔，第二肋骨与第五肋骨之间，是人心脏的位置，他明明没了心脏，为何还是能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没有眼泪，也不能开口，就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因为祇泽让他别过去，他这样，是挺吓人的。
他脑子变得迟缓，不能再过多的思考，但是要记住祇泽的话。
不能吓到祇泽。
祇泽用手嫌弃地在鼻翼扇了扇，这个动作……祇泽被灰尘呛到时最爱做了……
沈煜愣怔，宛如一尊石像。
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骷髅。
祇泽转身，墙壁后面出来一个与他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是陆柏。
祇泽用头在他下巴上蹭了蹭，噘嘴道：“阿柏，沈煜好可怕啊。”
陆柏亲亲祇泽的嘴巴，道：“别看他，他有什么可看的。”
祇泽搂住陆柏的脖子，娇笑道；“阿柏，你再亲亲我。”
陆柏宠溺地点了点他的鼻尖，“小馋鬼。”
话落，捧着祇泽的脸深深地吻下去。
沈煜不知道身为一个骷髅，看着这个画面到底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他只是坚持不住，双腿跪在了原地。
石洞开始晃动，灵池咕噜咕噜地冒泡，空衍一惊，完了！
石门关闭，季冬安叫道：“衍哥！怎么办！”
诚雾跑到下一扇石门，拧到坎卦：“快走！！”
空衍咬牙，看了一眼灵池，抱着祇泽率先进入另一扇门，季冬安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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