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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入百花耳畔。
只让她猛然打了个寒颤。
一阵无由来的冷意,沿着脊骨爬遍全身。
“不...”
百花连忙低下头,压着躁动不安的心口,轻声道:
“奴..奴婢只是想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燕望欢微微颔首,仿是相信了她这般说辞。
“那可有落下?”
“没。”
百花弯身行礼,袖口扫过流了满额头的冷汗,低声道:
“奴婢告退。”
她当真被吓着了。
脚步迈的仓促又慌乱,还差点绊了一跤,连琵琶都抱不稳当。
百花再也没敢回头。
燕望欢望着她写满紧张的背影,眼底笑意更浓,语气也越发轻缓了起来。
“她们都很机灵,不会甘心一辈子当个伺候主子的下人,我已给了她们机会,也多次提点过,若仍然不肯安生的话...”
况铮皱起眉。
终于分出一道眼神落向百花。
只那眸光里却没半点怜惜,只有一片阴沉的冷意。
“等着过上一段时日,就想个法子,处理了吧。”
“不急。”
燕望欢倒是不慌不忙,只道:“我信你,又有锦玉和真阳在着瞧着,即使她们真想做出些什么,也没那个本事。”
“我不想让你为这些琐事劳心。”
“想着向上爬的,留着总会有用处,先看着吧。”
她今日饮了些薄酒。
后劲徐徐上浮。
将面颊熏开一片绯色。
懒得再继续同况铮谈论玉雪等人的归置。
燕望欢勾起他的手指,走向凉亭,寻了个有树荫遮挡的好位置,倚靠在了况铮肩头。
“有点晕。”
她眯着眼,睫羽垂下的阴影,遮住了眸底的神情。
只剩下眉宇间清晰的懒色。
况铮环了燕望欢的细腰,道:
“大况的酒,确实要比靖楚更烈一些。”
“不过倒有些滋味。”
燕望欢轻笑了一声。
虽方才见了两个颇为不讨喜的主儿。
但难得同况铮得这些安稳,她心情颇佳,连语气都轻快了些。
“也不知晓,小桃花如何了?”
“应该还不会说话呢。”
“哦?”燕望欢抬眸望向况铮,“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桃花才会开口说话?”
况铮曲起食指,在她的掌心,一遍遍写着燕望欢的名字。
“得到了一岁左右,才能开始牙牙学语。”
他写的专注又认真。
眼里心里。
都只有燕望欢一个人的影子。
“王叔他们,定会同小桃花说起我们,也会教给她你我的名字。”况铮抬起她的手,在燕望欢的指尖,落下一个温柔的轻吻,“等到有朝一日,我们定能看到小桃花。”
燕望欢下意识蜷紧指尖,但想到身旁之人是况铮,也就又放松了下来。
“到那个时候,我们也就变都长辈了。”
“于我而言,倒是一件好事。”况铮轻笑一声,道:“那也就代表,直到我们都老去,我们都在一起。,”
“直到老去,都在一起。”
燕望欢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心底溢出无限欢喜。
她忍不住勾起唇角。
将况铮的话,牢牢记在了心底。
翌日。
燕望欢换了身寻常的衣裳,离了三皇子府,带着汾月一起前往陈家。
她已经提前差人送过信。
但毕竟身份特殊,又之前在况天工和况书温面前露过脸,也不好光明正大进陈家的大门。
只能让汾月先行进去通报一声。
然燕望欢走过陈家后门。
却见一蓝衣男子,鬼鬼祟祟站在后门口,盯着高墙,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主意。
“贼?”
她当真未想到。
这青天白日。
竟有人敢在兵部尚书府外行偷摸之事。
倒是好狂妄的胆子。
男子在后门口绕了两圈,连推带撬的,也没能把门打开。
正在他试图翻上墙时。
一道清冷的嗓音,忽然传入他的耳畔。
“你在做什么?”
男子被吓了一跳。
脚下一空,竟直接从墙上滚了下来。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沾了满身满脸的脏泥。
“你...”
男子抬起头,原到了嘴边的质问,在看清来人的面貌那一刻,全都顿在了齿间。
她一袭月白衣裳。
眉目清雅。
神情淡漠。
同他此时满身的脏污比起来,简直如同遥站在云端的仙子一般。
“既要回自家府门,何必如此麻烦?”
燕望欢上前一步,弯身递了帕子给他。
男子满面呆愣。
却下意识接过了帕子。
他只觉一阵柔风拂过面颊。
等他回过神来。
视线当中,已不见了燕望欢的影子。
除了捏在手里的帕子外,她如一阵轻烟,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我这是...”
男子用力捏了把脸,瞥了眼高墙,到底没敢继续翻下去,只用力敲了两下门,没好气的嚷嚷道:
“开门!你家少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