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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的事儿,轮得着你来嚼舌头吗?”婆婆的嗓门提起来了。
裴菲菲却异常平淡地笑着:“以前确实没关系,但自从胡水跟我结婚的那一天起,就有关系了。”
“你想说什么?”
“都是儿子,您为什么就那么偏心胡砥呢?您有没有考虑过胡水的感受?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胡水是哥哥,理应让着他弟弟。”
“所以胡砥先一步结婚胡水要给几万块的红包,我们后一步结婚胡砥就可以不随礼?所以您和爸每月都要贴补他们,给他们带孩子,而对我们不闻不问、置之不理?只是因为胡水是哥哥?您不觉得太不公平了吗?”内心的委屈使裴菲菲泪光闪烁,但嘴角却依然弯成了一个上扬的弧度。
“我怎么不疼胡水了?我是如何含辛茹苦将他养大成人的你知道吗?我吃了多少苦糟了多少罪流了多少泪你知道吗?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手机另一头的婆婆一脸愠怒,眼神却分外锐利,流露出一个战斗者的神态来。
“妈,您这是在混淆概念。作为一个将两个儿子养育成人的母亲,您的辛苦自然是溢于言表的。但是这跟我现在说的完全是两码事儿。我现在说的是您对两个儿子不公平,对胡水和我不公平!”裴菲菲的双手不自觉地挥舞了起来,脑袋也随着说话的节奏一上一下,仿佛这样能加强她表达含义的精准度,更容易被婆婆理解。然而,这并没有起上一丝一毫的作用。
婆婆仍是自说自话:“邻居家儿子跟胡水同岁,到现在也没娶上个媳妇儿,爹妈都病瘫在床上,要啥没啥,这日子不也得咬着牙过嘛!跟他比起来,难道我给胡水的还不够多吗?”
裴菲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内心生出一些奇妙的变化来,与其说她是在跟婆婆吵架,倒不如说她是试图给一个木头木脑的孩子讲明白一道奥林匹克算术题。
她放慢了语速,抑扬顿挫地说:“妈,您还是在混淆概念。胡水的比较对象是胡砥,而不是您口中的那个邻居的儿子。”
可是,一个试图装睡的人是无论如何都唤不醒的,一个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要一路撒泼耍浑到底的人,是不会向所谓的事实和道理屈服的。
接二连三的争论下来,裴菲菲感觉口干舌燥,她不明白六十多岁的婆婆怎能一次又一次的装聋作哑和避重就轻,这让她觉得身心俱疲,这样下去就算争论个三天三夜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手里另一头儿的婆婆还在偷换概念地诉说着她的艰辛和不易,裴菲菲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她需要能够一招致胜的一两句话或者是一两件事儿。
幸运的是,她找到了。
两年前的一个清早,裴菲菲从床上爬起来,听到胡水在客厅里打电话的声音:
“菲菲当初生小允时您没给钱,怎么轮到王芳就给了一万呢?都是儿媳妇儿,这让菲菲知道了多不好。”
“行吧,我也只能瞒着菲菲了。”
当时,他们两个人都有工作,裴菲菲觉得自己不缺那一万块,也就没计较。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裴菲菲不仅缺钱,还缺一口气,一口战胜婆婆的气!一口憋屈在胸口五年之久的气!
面对婆婆顾左右而言他的耍浑,裴菲菲瞅准机会成功插上了话:“行,妈,反正我都跟您说清楚了,您若非要揣着明白装糊涂,那我也没有办法。我只问您一件事儿,当初我生小允时您一分没给,王芳生孩子您豪迈地大手一挥就给了一万。这您又怎么说?”
屏幕里的婆婆突然沉默了,她的嘴巴张了又张,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裴菲菲如释重负地笑了,她知道自己胜利了,胡水口中的那个宁死也不会认输和服软的妈妈被她辩得瞠目结舌、哑口无言了。
“你生小允那会儿我和你爸手头儿紧,不过我们心里一直记挂着呢,等手头松缓了就给你。”婆婆那像石头一样冰冷和坚硬的声音开始如棉花一般软塌塌的了。
“好嘞,那先谢谢妈了,我等着。” 裴菲菲喜笑颜开地挂断了视频电话,心里的怒火消失不见了。初出茅庐,便首战告捷,她对自己的表现很是满意。
哼着欢快的小调儿颠儿颠儿地打开了门,胡水抱着小允一脸惊愕地站在门外。
“妈妈!”小允伸出手臂搂住了裴菲菲的脖子,她将胡水的手机拍到他的手里,顺势将小允抱在怀里,在他的小脸儿上左一下右一下地亲个不停。
一旁的胡水露出满腹狐疑的表情,却又不敢上前去问。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微信,他点开一看,立马悲愤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