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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来不及说,胃里的酸水直往上钻,裴菲菲冲到店门外,蹲在了一颗小树下,两声干呕之后,将早上喝的粥以及内心里对张强的愧疚一股脑儿地全吐了出来。
吐完后,胃里骤然舒畅了不少。
她从兜里摸出纸巾,将嘴巴上的残渣擦拭干净,又找老板娘要了一杯漱口水。重新坐回到张强的对面,抱歉地笑笑说:“抱歉啊师傅,这碗面我是真的吃不下了。”
是啊,她怎么能吃得下这碗面呢,万一那个黑亮亮的大脑门儿真的投诉了呢!
等张强吃完后,裴菲菲接了一个电话,是店长,说是让她下午抓紧时间去总部办理入职手续。
入职手续办理完后已是下午六点多了,裴菲菲直接回了家里。
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她的两个眼珠子差一点儿从眼眶里蹦跶出来,目之所及,所有的柜门都敞开着,所有的抽屉都被拉开了。她顾不上换拖鞋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小允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歪着脑袋睡着了,电视里还正在播放着动画片。
她让小允在沙发上躺平,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盖上,关掉了电视机,又往卧室走去,看见胡水在床上睡得沉稳又酣甜,嘴角正淌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胡水!”她一把掀起了裹在他身上的被子,胡水应声而起,看到是她后,又松了一口气直直地躺下。
“你给我起来!”裴菲菲拉住胡水的一只胳膊,轻轻松松地就将他拉拽了起来,“小允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睡着了,你知道吗?家里的柜子和抽屉都是怎么回事?”
胡水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抱住她的腰哀嚎了起来:“菲菲啊,我的大救星,你可算回来了!”
裴菲菲一把将他推开,没好气地问:“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胡水侧身抬了下屁股,指着铺在身下的产褥垫说:“你大姨妈来了。”
刚刚还怒气正盛的裴菲菲,忽而就幸灾乐祸了起来,这可真谓是风水轮流转,苍天绕过谁啊!
她想起自己被大姨妈折磨的那些个日日夜夜:
在厚厚的被子里缩成一团,明明已经汗流浃背,小腹却似冰块儿一样寒冷;
在炎炎的夏日只能捂着一条厚厚的牛仔裤,任汗水像无数条蚯蚓一般顺着双腿往下爬;
只不过是因为贪嘴吃了一个冰冰爽爽的冰淇淋,却在床上翻来覆去,疼得死去活来;
实在是抵抗不住香辣的诱惑,小心翼翼地吃了一两只看起来不那么辣的小龙虾,却疼得捂着肚子将自己弯成了一只虾;
不敢肆意地奔跑,不敢轻盈地迈步,甚至不敢捧腹大笑,无论春夏秋冬,手里始终要捧着一杯烫手的水不停地吸溜着。
会因为一点毫不起眼的小事而大动肝火,会像个神经病一样看啥都不顺眼,会不可理喻地非要在鸡蛋里挑骨头。
老天开眼啊!现在终于轮到胡水来体验这一切了!裴菲菲甚至觉得这才是老天安排她和胡水灵魂互换的真实用意。
她突然就爱上现在的自己了,爱上这个再也不用经历大姨妈之痛的自己,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她想起自己曾在被大姨妈折磨的无数个日子里一次又一次地在内心里虔诚地祈祷着:老天爷啊,让我做个男人吧,让我做个没有大姨妈的男人吧。
如今,愿望成真了!从这一刻开始,她再也不想要回到以前了,作为女人,她结了婚,生了子,这就够了。接下来,她要作为一个男人去为自己想要的生活而拼搏。
别人都是活一世,她却可以活两世,怎么想都是大大地赚到了。
“菲菲,快给我拿片卫生巾。”胡水有些焦急的声音将裴菲菲从自己的思绪中拉拽了回来,“我翻遍了家里所有的柜子和抽屉都没有找到卫生巾,只翻出了一片产褥垫,你到底给放哪儿了?”
裴菲菲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说:“你那双眼睛是个摆设吗?不是就在卫生间的柜橱里吗?”
胡水一连拍了几下脑袋,嘴里喃喃地说:“呀!我这个脑子,怎么压根儿就没想起来去卫生间找找啊!”
十分钟后,胡水在裴菲菲一脸嫌弃的指点下,换上了干净的内裤和裤子,并且正确地垫好了卫生巾,觉得浑身舒爽了不少。
可裴菲菲的一张脸却越来越阴沉,她看到了床单上、沙发垫子上、椅子上那一个个或大或小、颜色或深或浅的被胡水的屁股所扣上的戳儿,看着客厅和卧室里的一片狼藉,看着厨房里那些堆在水槽里的已经干涸的碗筷,双拳忍不住攥紧了,双手忍不住抱起了胸。
一看到她这幅风雨欲来的模样,胡水一言不发地卷起了两只袖子,戴上了两只手套,先是将厨房水槽里的碗筷泡上,之后钻进卫生间将那几件他弄脏的裤子泡上,后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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