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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管这种事，已经不是“骚扰”了。
这是刑事犯罪。
周晨掏出手机，给赵小军发了条消息：“明天一早，把所有标段的施工设备做一次全面安检。另外，跟孙铁柱说，从明天起每个工地安排两个人夜间值守，费用从项目管理费里出。”
回乡政府的路上，周晨让老何开慢点，自己坐在后座想事情。
刘小东——恒通市政——马德明堂弟丁海峰。
这条线他之前就摸到了。
现在的问题是，马德明到底知不知道挖掘机的事？
如果知道，那马德明就是从“暗中使绊”升级到了“公然破坏”，性质完全不同。
如果不知道，那说明吴国栋那边已经绕过马德明，自己在动手了。
哪种情况更麻烦？
周晨想了想——后者。
因为一个失控的对手比一个可预判的对手危险得多。
车开到乡政府门口，王强在院子里站着，看见周晨的车回来，小跑过来。
“周乡长，刚才马乡长找你，说有个事要商量。”
“什么事？”
“没细说，就说让你回来了去找他。”
周晨看了眼手表，八点四十。
马德明这个点还在办公室等他？
“行，我上去看看。”
马德明办公室的灯亮着。
周晨敲门进去，马德明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周乡长，坐。”马德明指了指沙发，“工地那边的事我听说了。”
“消息传得挺快。”
“刘根生给陈书记打了电话，陈书记又告诉我的。”马德明站起来倒了杯水递过来，“挖掘机修好要几天？”
“两三天。”
马德明点头：“我这边倒是有个路子。我一个朋友手上有台闲置的挖掘机，型号跟七标段用的差不多，明天就能拉过来。租金按市场价走，不多收。”
周晨端着水杯没喝。
马德明的“朋友”——上次推荐施工队的时候也是“朋友”，推荐监理公司的时候也是“朋友”。
这些朋友串起来，就是一张利益网。
但现在七标段确实缺设备，秦雪调过来的小挖掘机顶不了大用。
“马乡长，这个忙我领情。但设备进场得走手续，你让你朋友把营业执照和设备检验合格证发给赵小军，手续齐全了明天就进场。”
马德明愣了一秒，随即笑了：“应该的，应该的。”
周晨喝完水放下杯子：“马乡长，还有件事。省里的暗访报告提到咱们乡配套资金落实率偏低，这个数据月底考核要用。陈书记说他来处理，进展怎么样了？”
马德明的笑容僵了一瞬。
“在办，在办。财政所那边正在调账。”
“那就好。月底之前补齐，大家都好交代。”
周晨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他回了句：“马乡长，七标段的事派出所已经立案了。谁干的，迟早查得出来。”
马德明坐在办公桌后面，目送周晨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手里的烟烧了一截灰都没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