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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场地、规则、观众全都安排好了,就等我们钻进去,然后关门打狗!”
另一个律师也附和道:“是啊,张律。我们之前去接触那些下岗职工,都是一对一,私下里谈。现在他们搞个公开听证会,还全程直播,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放大。万一哪句说错了,被抓住把柄,舆论上就彻底被动了。”
“可是不接,我们更被动!”张承业把邀请函拍在桌上,“我们前脚刚跟工人们说,我们是来帮他们争取权益的,后脚政府邀请我们公开辩论,我们就不敢去了。这让工人们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我们是骗子,是心虚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来,是死。
不来,也是死。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这个周晨……还有那个魏国兵,太阴了!”一个律师愤愤地说道。
张承业叹了口气,他知道,这背后肯定不是魏国兵能想出来的主意。
他靠在椅子上,感觉一阵无力。
他从业二十年,打过无数硬仗,自认为在法律界鲜有对手。但这一次,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拳击手,面对的却是一个太极宗师。
你一拳打过去,用尽全力,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对方不跟你硬碰硬,只是借你的力,画个圈,就把你甩了出去,摔得鼻青脸肿。
“想办法,拖。”张承业最后做出了决定,“就说我们律师团队需要时间研究案情,准备材料,申请延期。能拖一天是一天。”
他知道这是缓兵之计,但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
周晨并不知道青云县和江州律所里的这些小插曲。
他一夜没睡好,脑子里反复盘旋的,都是苏清影和那个主治医生的事。
第二天一早,他刚洗漱完,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是耿直的秘书小张。
“周县长,耿主任让我来跟您说一声。”小张的表情有些复杂,既有敬畏,又有一丝好奇,“医院那边,我们已经安排好了。苏市长的主治医生,昨晚连夜被安排住进了招待所的专家楼,进行‘隔离保护’。另外,医院也成立了新的专家会诊组,全面接管了苏市长的后续治疗。”
周晨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他知道,这是耿直在向他表明态度,也是在向钱裕亮剑。
“辛苦耿主任和同志们了。”周晨点了点头。
“耿主任还说,”小张顿了顿,继续说道,“钱裕昨晚确实见了那个医生,但谈话内容,那个医生一口咬定,只是正常的病情咨询。我们没有证据。”
“我明白。”周晨的眼神冷了下来。
没有证据,不代表事情没发生。钱裕这种老狐狸,做事怎么可能留下把柄。
“周县长,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小张完成了任务,准备离开。
“等等。”周晨叫住了他,“小张同志,麻烦你跟耿主任转达一下。就说,既然钱裕这么关心苏市长的病情,我觉得我们作为组织,也应该关心一下钱裕同志的身体健康。我听说,他老伴常年有心脏病,一直在省人民医院高干病房住着。”
小张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着周晨,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这是什么操作?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威胁我的女人,我就“关心”你的老婆?
他看着周晨那张平静甚至有些温和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
这位年轻的副县长,根本不是什么绵羊,他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